现在祂很乐意陪人类玩游戏。
那边谢央楼一股气发泄完自己那点小幽怨后,快速冷静下来,他目光复杂地打?量着卧室中的?“人”
。
对方的?身形比以?往高大了很多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刻意为之,他看不清容恕现在模样。
只知道容恕现在的?压迫感强得吓人,祂分?明只是站在那里,还?被血丝捆着,可谢央楼就是觉得自己从未脱离猎物这个身份。
祂太游刃有余了,即使什么都?不做,谢央楼都?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在窥视自己,潮湿黏腻的?气息几乎要将?他整个包裹起来,让他本?能的?腿软、恐惧、窒息。
这不是谢央楼第一次意识到容恕就是天灾这个事实,但确实是他第一次直面?容恕的?这个身份。
“怪物”
、“非人”
,谢央楼知道容恕对同?类着魔的?执念就是起源于这几个词,就连乌鸦当时知道灰雾里的?人是容恕时的?第一反应都?是试探他对容恕变成怪物的?看法。
谢央楼的?想法很简单,他不在乎容恕是什么,也?不在乎容恕融合后会不会记得他,他尊重容恕的?选择,也?会为自己的?选择负责。
既然容恕想不起来他,那他就让祂想起来;既然容恕不愿意来见他,那就逼祂来见自己。
现在也?一样,谢央楼微微仰头注视着灰雾,然后抬起脚,迈进灰雾里。
他不会因为容恕的?强大而畏惧,反而为此着迷,因为他马上就能拥抱真正的?爱人了。
灰雾热情地缠上人类的?脚踝,沿着人类的?小腿向上爬,卷住人类微微圆润的?腰身。
容恕平静地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,很少有生物能直视祂,更没人会像谢央楼这样近乎痴迷地靠近,所?有生物在直视祂的?那一刻都?会精神错乱,但谢央楼似乎没有。
容恕透过灰雾观察着人类,越发觉得有趣。
谢央楼的?脚步很稳,他像是丝毫没有受到精神干扰,两三步朝容恕走过去。
容恕低头注视着他,谢央楼也?仰起头望向祂,两人隔着灰雾对视了片刻,容恕忽然意识到谢央楼其实也?陷入了精神错乱。
因为人类那双漂亮的?眼睛里,只装着祂,
——一个被灰雾笼罩的?身影,这是祂的?伪装,但人类看得很认真,仿佛是穿透灰雾看到了真正的?自己。
容恕的?思绪忽然陷入了混乱。
霎时间,祂曾在谢央楼身上察觉到的?那股糜乱的?粉色气息嘭得炸开,它膨胀着,躁动着,在瞬间绽放到极限,它极致的?柔软,却暗含着无尽的?疯狂。
容恕意识到那是一种感情,一种祂暂时无法理解的?狂热情感,让祂想到了漂亮的?飞蛾在火焰中尖叫着起舞,至死?方休。
“别过去!
那不是容恕!”
乌鸦的?声音突然响起,打?破卧室的?平静,谢央楼下意识回头,就看见乌鸦脸色大变,它嘴中剩下的?话卡在嗓子里,只有那双血红的?鸟瞳朝自己投过来求救的?目光,然后这道目光就消失了,只留一道冷静、但不属于乌鸦的?目光正透过那双眼睛窥探着自己。
“……”
谢央楼眸光瞬间清醒,他扭回头去。
他的?身后,那个被捆成蚕茧的?身影顷刻间化作?灰雾散了,缠绕的?血丝没了支撑也?散了一地被灰雾吞没。
这“人”
不是容恕的?本?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