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央楼其实早有预料,融合后的?容恕喜欢暗中观察,就算他“消失”
在庄园里,也?不可能让容恕放自己的?真身出来,但祂一定会放出分?身或耳目,只要逮到这个未必不能寻迹找到本?体。
只是他没想到容恕再次占据了乌鸦的?身体,他缠在乌鸦身上那些血丝居然一点都?不起作?用……
容恕真的?比他想象的?要强大得多,谢央楼有些懊恼,如果容恕在乌鸦自己都?不知道的?情况下,借助了它的?眼睛观察自己,那也?就是说容恕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藏在哪儿?。
对方从始至终都?掌控着一切,祂知道谢央楼的?位置,搞不好也?清楚谢央楼请君入瓮的?把戏,但祂没有揭穿,甚至还?纵容着陪他玩了这场游戏……
但谁说这不是好事?
谢央楼忽然勾了勾唇角,没什么气色的?脸上也?多了丝不易察觉的?笑意,他抖开长鞭,一直以?来悬着心砰然坠地。
他不再犹豫,朝“乌鸦”
所?在的?衣柜打?过去,脚下缠满的?灰雾突然暴起,如同?触手一样缠上腰身。
谢央楼忽然记起,自己和容恕最开始认识那一个月,对方也?是用这些手段袭击他的?。
只不过情况有变,攻守倒转,现在居然也?抡到他袭击触手怪了。
血鞭甩到衣柜上溅起木屑,“乌鸦”
腾空飞起,祂似乎从刚才起就陷入了沉思,以?至于在受到袭击时没有反击,而是抬眼朝谢央楼看了眼,准备从窗口离开。
谢央楼立刻追了上去。
“咔嚓——”
玻璃碎裂的?声音在寂静的?岛上异常清晰,谢央楼追着“乌鸦”
从三楼跃下。
三层楼高对他现在的?身体素质来说不成问题,但谢央楼落地的?时候还?是察觉到地上的?灰雾扶了他一下。
谢央楼眨了下眼,眼底的?笑意又深了几分?,他随手摸了把没实体的?灰雾,快速起身朝“乌鸦”
的?方向追过去。
天上的?血月散着微光,灰雾笼罩了整片海岛,可视度很低,谢央楼甚至看不清一米外的?景物,只有潮湿冰冷的?海腥味环绕在鼻间。
好在有乌鸦身上的?血丝为他报点,他很快就锁定了容恕的?位置,追过去。
庄园里昏黄的?路灯断断续续闪烁了几下,耳边环绕着微弱但嘈杂的?窸窸窣窣声,仿佛有无数未知生物在雾里说话。
不远处传来海浪撞击礁石的?声音,谢央楼的?脚步没有一丝减缓,一头扎进雾气里。
此时容恕正杵立在海面?上,脚下的?海水翻涌,无声的?漩涡将?祂托举着,危险的?灾厄本?人却陷入了混乱的?思绪里。
察觉到“乌鸦”
即将?抵达本?体,容恕微微抬头,漆黑的?眼眸闪着点点碎光,越过重重灰雾落在跟随而至的?人类身上。
谢央楼好似注意到了祂的?目光,抬眸朝海面?望了一眼。
容恕离开的?脚步一顿,不知怎么地停留了几秒。
然而就是这几秒的?犹豫,谢央楼就撕裂灰雾来到了岸边,而后纵身一跃从观景台跳下。
眼看他要落入冰冷的?海里,容恕下意识伸出胳膊,祂思绪一顿,眼珠微微转动的?瞬间,人类温热的?身体便已经落入怀里。
“我?就知道你?会接住我?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