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当时她又冷又饿,意识几近模糊,所以虽然知道自己进去之后很可能被骗,她最终还是推开了那家杂货店的大门,找到了柜檯前的店长寻求帮助。
可店长却並没有理她。
她一开始还以为店长是因为看她穿得破破烂烂的,所以压根不想理她。
但就在她心灰意冷打算离开的时候,一个老乞丐却走了进来,那店长反而很热情地给了他一些麵包和饮品。
之后又进行了一些测试,她才终於確定店长看不见她。
因为宫泽怜当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,就连走出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,要活下去几乎是奢望……
所以她最终……还是进行了偷窃。
不过她並没有偷太多,只是偷了一个最便宜的麵包和一瓶最劣质的矿泉水,想著之后如果能在路边捡到硬幣的话,就可以悄悄放回杂货店的收银台里算作还债。
於是第二天她在寻找苏影之外的时间里一直都在找硬幣。
虽然从自动贩卖机底下捡到了一些,但却完全不够付那些东西的价格。
而且她这几天压根没吃什么东西,那好不容易吃麵包补充的体力也在寻找的过程中耗尽,倒在地上昏迷了很久。
时刻濒临死亡的感觉將宫泽怜几乎要折磨疯掉,於是她在经歷过强烈的心理斗爭之后,还是进行了第二次偷窃。
然后第三次……第四次……
她在心中告诉自己:只要找到了阿影,一切就都好起来了,自己就可以把找阿影的时间用来搜集硬幣了,然后就可以把欠的东西慢慢还上。
但其实她內心隱隱约约地知道,那都是对自己进行的欺骗,自己或许永远也找不到苏影,也永远没有办法把欠的钱还上。
难以寻找之人的迷茫与绝望、虚无縹緲的良心与底线,这些东西无时无刻在宫泽怜的內心当中抗爭著。
这样下去真的有意义么……
宫泽怜不知道……但她只能这么去做。
因为除了死亡之外,她现在没有能力去做好任何事情。
渐渐的,她的眼中失去了所有的色彩,只剩下了麻木与呆滯。
可也就是在这时,她碰见了休假回来重新开始送外卖的杂货店外卖员。
宫泽怜一开始並没有在意这个人,什么都没有想,只是麻木地注视著。
可当快递员摘下摩托车头盔,露出自己的脸时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虽然过了很多年,青年的容貌和小时候相比变了很多,但她还是一瞬间就认出了这个人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!!
宫泽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当时的心情……
但在感受到那熟悉气息的一瞬间,她忽然感觉自己那脆弱的身体再次涌现出了力气,原本茫然麻木的大脑一下子就被对方占满,好像全世界都铺满了美丽的花朵,五彩斑斕。
明明那样的情况下应该思量好对策再上前搭话才对,可宫泽怜却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,无比急切地就去到了青年身边。
阿影还会和当初一样討厌我吗……
阿影会记起过去的事情吗……
她满脑子都被这样的想法挤满,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她就已经把青年叫住了。
可和她想像当中的会面不一样,青年甚至压根就没有认出她。
可是……为什么……
明明我一下子就认出了你啊……
注意到这一点,宫泽怜的全世界都如同崩塌了一般,心中顿时挤满了委屈与绝望……
她明白,眼前这个青年多半还是没有回忆起过去的事情。
但她最终还是控制住情绪,没有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