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岩井师兄,你想多了,以我的身份负责这种行动根本师出无名!”陈阳苦著脸:“我就是个管运输官,你们要搞什么大计划千万別算上我!”
“我可背不动这么重大的责任!”
岩井弘一登时语塞,还真被老师说中了,这傢伙就是小滑头,没有足够的利益他根本不会出手!
但反过来说,你要是给了足够的代价,即便是要他去绑架天皇陛下,他也不会说二话!
岩井皱了皱眉头,微微嘆了口气:“我们先不討论这个,等你解决了满铁,我们再说!”
“先告辞了!”
“师兄,我送你……”
“不用了,你先忙你的事情吧!”
目送岩井弘一离开,陈阳眉头瞬间拧在一起,岩井弘一不会这么轻易放弃,所以,得想个办法躲过去才行!
“有了,”
“好主意一下子想不到,不过,餿主意,那不是信手拈来……”
“反正他们这么喜欢闹事,这种事情刚好可以让他们越闹越大!”
沪市,满铁调查局,地下审讯室……
地下深处,冰冷的灰色水泥与厚重的合金大门隔绝了世间的一切,构筑成一个绝望的钢铁囚笼。
头顶一盏刺眼的白炽灯毫无怜悯地泼洒著惨白的光芒,將每一条阴影都拖拽得扭曲狰狞。
项方被强制性地仰面銬死在冰冷的合金椅子上,四肢关节被沉重的金属套箍死死锁住,如同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腐朽残骸。
唯一还能微微活动的,只有那颗无力低垂的头颅。
额角开裂的伤口早已凝固成紫黑色的硬痂,粘著污黑的血块。
身上那件薄衣早已看不出顏色,破烂不堪地贴在身上,暗红的血污与黄褐的汗渍融合一起,形成一道诡异得色彩。
项方闭著眼,胸膛仅剩微弱起伏,仿佛灵魂已在上一轮令人髮指的折磨中焚烧殆尽,只留下这具遍布创伤、近乎麻木的躯壳。
巨大的合金门伴隨著沉闷的液压嘶吼猛地拉开!
强烈的门缝光线骤然刺入项方低垂的眼瞼,他僵硬的躯体猛地痉挛了一下。
来自上层空间的空气涌入,隨之闯入的,却是一阵撕裂整个死寂空间的哭喊:“你们放开我妈妈,你们都是坏人!放开我们!”
稚嫩、绝望,那道声音瞬间刺穿了项方最后的防御屏障!
项方骤然睁开双眼!
隔著一道巨大的玻璃,他那对布满浑浊血丝的眼珠瞬间收缩至针尖大小,然后疯狂地转动,死死钉向那束光与地狱的连接处!
郭彩玉被门口两个铁塔般的打手粗鲁地架著。
女儿项小惠则跟在后面不断拍打两名壮汉,郭彩玉的嘴巴被封住,看著女儿的动作,既心疼,又担心!
她担心这些畜牲不如的禽兽要是恼羞成怒会拿小孩子出气。
可偏偏,她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!
小惠身上的粗布袄还算完好,但那张小脸却涕泪横流,一双原本清亮的大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对眼前这个地狱空间的不安以及愤怒!
项方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急促“嗬嗬”声,近乎停滯的心臟被瞬间撕裂!
乾裂起皮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,挤出破碎的音节。
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蛮力猛地从腰腹炸开,整个人疯了一样向上弹起!
金属椅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变形呻吟!但冰冷的合金枷锁瞬间將这股垂死挣扎的力量无情碾碎!
四肢关节被巨大的反衝力压迫得咯咯作响,剧痛撕裂了他残破的躯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