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啸天眉头一皱,心知对方是经验丰富的老手,不会轻易暴露位置。
深吸一口气,他向金小满做了个你左我右的手势,接著,他猛地举枪侧身冲入,身子一个前滚————
砰评砰,接连几枪,枪口跟视线快速扫过仓房內几个可能的藏身点,堆叠的麻袋、破旧家具、
矮柜————
但却一无所获————
没人?不可能?就在马啸天失神的一瞬间,窗口位置,一道身影一闪即逝,金小满厉声喝道:“队长,小心,在窗口,”
果然,金小满的话音落下,仓库另一边的窗口下方,火光一闪,紧接著,枪声大作。
马啸天反应不慢,立即朝后翻滚,並调转枪口向窗户射击。
“砰砰砰!”数发子弹將窗框打得木屑横飞。
然而六叔早已不在原地。
开完几枪后,他根本不管是否命中,立刻缩身,利用前厅更复杂的地形作为掩护,如同鬼魅般向后仓门方向再次移动。
“混蛋!交叉火力,封死他的迴路!”马队长咆哮著,命令手下朝对方连连开枪。
子弹在狭小的空间內横飞,击打在墙壁、货架、铁皮罐子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空气里瀰漫著硝烟、尘土、破碎的货物混合的怪异气味。
王保发的驳壳枪再次响起,这次是短促的点射,似乎想要压制从侧面包抄的特务,给六叔创造逃跑的机会!
仓库后侧那扇窗户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!
两人且战且退,精神高度集中,体能持续消耗,六叔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,额角有了汗珠,但眼神却如同淬火的寒铁,冷静地计算著每一次移动。
眼看离著窗户越来越近,王保发大喝一声,“走!”
六叔一个鱼跃,撞开窗户,跳了出去!
可惜,他身子刚刚落地,前方却是数把黑洞洞的枪口,马啸天手下的小组长阿四早就埋伏在窗口后方!
“老实点,慢慢放下手枪,”
“我这里有十几把手枪,万一哪个人手枪走火就不好了!”阿四的声音充满戏謔————
六叔眼中一片灰暗————
下一刻,他毫不犹豫倒转枪头,对准自己的脑袋开了一枪,寧死不屈,这一切发生太快,阿四根本来不及反应,眼睁睁看著六叔倒在血泊里,“大傻蛋。”半天,阿四喃喃说了一句,眼眸中却浮现一丝倾佩之色!
无论何时,慷慨赴义总是那么令人动容————
此时,仓库里的战斗也已经结束,马啸天指挥著手下將五花大绑的王保发装进车子,扬长而去。。。。
沪市,极司菲尔路76號————
七十六號特工总部审讯室的灯光像地狱熔炉里淌出的岩浆,惨白,灼痛,能把人心最深处的寒冰烤化。
马啸天解开脖子下第一颗硬邦邦的铜纽扣,冰凉的金属触感短暂地镇了一下心底那股燥火。
审讯桌后面,坐著像一堆即將腐烂掉的肉似的王保发。
那双鹰隼般的眼早已黯淡无光,只剩不断滴落的冷汗在他额角刻出狼狈的油亮水痕。
任凭你是铁骨錚錚的汉子,在七十六號特有的“水葫芦灌顶”和熬鹰般的轮番“熬讯”面前,他也只撑了不到十小时,便浑身筛糠般发抖地求饶:“长官————饶命————我真的只是————等信號啊!是————是约好的!”
“约好的,是不是那个买白玉兰的女人?”马啸天瞬间想起从福特车上下来的那个女人!
“不,不,我不知道,”王保发崩溃大叫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