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,都到了现在,还有什么好隱瞒的,你以为你还能扛多久?”马啸天轻笑一声,身旁的行刑手立即做好继续动手的准备!
王保发浑身不断颤抖,最终还是妥协:“水仙,我只知道她的代號是水仙,別的不清楚!”
“水仙!”马啸天很满意这个答案,起身拍了拍身边的阿四肩膀,“好好照顾王先生,千万別让他死了!”
话音落下,马啸天拿著审讯记录匆匆离开审讯室!
二楼,推开办公室的木门,七十六號主任李群已然在等他了。
特务头子李群姿態鬆弛,靠在椅背上,马啸天走到桌边,目光落在档案首页那张黑白照片上:
照片里的正是刘以达的妻子严守贞!
她穿著素雅的旗袍,嘴角抿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,目光温和得如同寻常巷陌里的家庭主妇——
——
温婉?
无害?
只是看这照片,与贝当路上那个烟紫色香云纱裹著,踩著白皮鞋,优雅擦手的夫人似乎有些差距!
“是她吗?”李群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“这个女人?说不准,那个女人化了妆手上东西挡住了大部分面容!身材倒是极为相似!”马啸天有些不確定。
窗外的上海滩被沉沉的夜色包裹,华灯如深渊里的点点鬼火,璀璨得虚假。
李群拿起那份档案,翻了一下封皮內侧。
“这位严夫人上个月跟隨兰机关来到沪市,她的丈夫是兰机关机关长和知鹰二的贴身秘书兼翻译官,刘以达,此人深受和知鹰二大佐的信任!”他把档案轻轻合拢,推到马啸天面前,嘴角噙著一丝微不可察的冷硬弧度,“深不可测哪。”
“按照你们提供的福特车车牌,这辆车正是兰机关名下的————”
“情报处的凌处长经过追查,已经確认车上的女人就是严守贞,”
“但我们很难確定,这株水仙花到底是不是有毒的,你追的,到底是隱藏的宝藏还是根炸药的引线————”
“李主任的意思?莫非是怀疑这个严守贞可能是日本人打进红党內部的线人?”马啸天沉默著接过档案。
手指滑过档案封皮上冰冷的“严守贞”三个字,贝当路上那个充满诱惑的身影浮现在脑海之中。
直觉上,马啸天是认为这个刘夫人有问题,但这里牵扯到兰机关。
那也是一个情报组织,就如同李群担心的那样,他不知道严守贞是不是帮兰机关做事,这条线能不能掀出来!
一旦破坏了兰机关的部署,日本人可不会轻易饶过他!
李群沉默许久道:“我去找陈部长试探一下!”
“马队长,你跟凌处长继续监视严守贞,如果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,先斩后奏!”
马啸天愣了一愣,李群倒是说的容易,感情不是拿你的脑袋去拼。
“明白,李主任,我会尽力配合凌处长的工作!”
马啸天也不傻,得罪日本人的事情当然交给凌处长去做,这不就是典型的送死你先去,背黑锅我来!
李群皱了皱眉头,也没拆穿马啸天的小九九,他也不能强制要求这件事就是要马啸天去担责。
要真这么说,那不就是上司授意,部下担责,挖个坑给部下跳!
这要是传出去,以后李主任该怎么带兵——
所以啊,能混在这种地方,那就是看你懂不懂事,会不会躲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