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嘟嘟,呜呜————”戒严喇叭声突兀的响起。
时间,差不多了!
刘以达平静的坐回电话机前面,安静的拨出一个號码!
电话响了几声,对面终於传来严守贞的声音。
“守贞,是我!”
“你不要说话,听我说,你现在马上离开,我的事情你交代组织上的人来办!”
“你的安全最重要!”
“对不起,我陪不了你一辈子了,原谅我吧。”
“生长在这个年代,你跟我都无法选择,七尺之躯,既已许国,恐再难许卿,来生再见!”
噔噔噔,整齐的皮鞋敲击地砖的声音由远及近,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感,精確地停在了设备间门外。
门被猛地拉开,一股阴冷肃杀的气息涌入。
白石次郎瘦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深蓝色的鹰小组制服熨帖笔挺,袖口的鹰徽闪烁著冷光。
他鹰隼般的眼睛精准地捕捉到了办公桌后方的刘以达,以及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略显突兀的旧戒指。
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无声的冷笑,带著洞悉一切的残忍。
“刘翻译,”白石的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划过玻璃,“在跟谁通电话呢?”
他缓步走入,身后的几名彪形大汉如铁塔般封住了门口,黑洞洞的枪口无声抬起,空气中瞬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张力。
他的自光锐利如刀,扫过刘以达全身,最终落在对方坦然平静的脸上,带著一丝冰冷的杀意。
刘以达缓慢放下电话,脸上竟带著一丝甚至可以说是释然的微笑,目光越过白石,投向窗外那无边无际的灰雾:“黑夜之后,总会是天明,你说对吗?白石组长。”
白石瞳孔微微一缩。
刘以达这种不合时宜的平静,甚至带著某种解脱感的反应,超出了他的剧本。
这种平静,反而比恐惧更让人不安。
“天明?”白石轻哼一声,语气陡然转厉,向前逼近一步,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,“银狐”里的东西呢!交出来!”
就是这一刻!
刘以达脸上的笑容骤然扩大,那是一种混合了嘲讽壮烈与最终得计的光芒!
他没有看向衝上来的白石,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楼层,投向了某个远方!
他要做的一切都已经完成了,这也就代表他牺牲的时刻降临了!
他的身体猛然动了!
不是躲避,而是主动迎向白石!如同一道决绝的闪电!
白石猝不及防,被他撞个满怀!刘以达左臂如同铁箍般死死钳住了白石的腰身!
同时,他早已准备好的右手,藉助这前冲的巨大惯性,猛地向身后那巨大的落地窗狠狠砸去!
“哗啦——!!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!玻璃窗竟然在刘宇恆拼尽全力和借势飞扑的衝击下,如同脆弱的冰晶般瞬间粉碎!狂风卷著尖锐的玻璃碎片和刺骨的寒意,狂猛地灌入室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