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滯!
“放开我,放开我!”白石次郎惊恐到变形的惨嚎只发出了一半!巨大的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两人!
在窗外那些鹰小组成员的惊骇目光中和震天响起的杂乱呼喝声里,在那几张因极度震惊而扭曲失色的脸孔注视下,紧紧纠缠在一起的两人,如同两只断线风箏,飞出了破开的大洞,向著下方十余米的冰冷坚硬地面!
风声呼啸著灌入耳膜,压倒了世界上一切喧囂。
在急速下坠的天旋地转中,在身体被撕裂般的罡风冲刷下,刘以达却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极致的平静。
死亡的阴影如此庞大,他却露出了真正的笑意。
就在身体完全离开窗口的剎那,白石的尖叫被狂风撕碎,只剩下极致惊恐的呜咽。
恐惧第一次如此纯粹地占据了这个刽子手的全身,他疯狂地试图挣脱,但那钢铁般的钳制纹丝不动。
世界在眼前顛倒、模糊、碎裂。
视野最后烙印下的景象,是兰机关宿舍大楼破碎的窗洞边缘,那几张向下张望,因巨大衝击和难以置信而扭曲变形的脸孔!
“为了————”刘以达最后的吶喊被疯狂灌入口中的疾风堵回了胸腔,但他眼中迸发出的光芒,比任何言语都更加炽热,如同黎明前的启明星!
轰,轰!
接连两记沉闷到极致又清晰到让整个街区心臟骤停的巨响,从兰机关大楼冰冷的基座处猛烈传来!
激起的烟尘和碎片短暂地模糊了残酷的画面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。
接著,便有更多的脚步声响起!
碎裂的落地窗前,闻讯赶来的和知鹰二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冰冷的窗框上,瞳孔猛烈收缩!
他俯视著楼下那团狼藉的静止点,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黑夜深渊。
巨大的震动与混乱席捲了整个大楼,警铃疯狂嘶鸣,无数惊恐的目光投向窗外又缩回,人群如同无头苍蝇般奔走。
“疯子————”和知鹰二的嘴唇无声地翕动。
这个永远冷静的棋手,第一次感到了局势彻底失控的寒意。
他想不到刘以达会用无法想像的方式,將一个巨大的谜团和直指他咽喉的烙印,甩在了兰机关最冰冷的核心!
楼下的尘埃中,一切归於死寂。
黎明之前,有人选择在枪口下匍匐求生;亦有人,选择在最深的黑暗中如彗星般纵身一撞,以剎那燃烧的光亮,为黎明刺破一道永远无法弥合的裂口。
他的尸骨將化为石碑,上面鐫刻著敌人无法破解通向胜利的密钥。
和知鹰二办公室,哗啦啦,和知鹰二一把將办公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,朝著面前几名军官厉声喝骂道:“八嘎,你们是怎么办事的,到现在还没查到那个电话是打给谁的?”
“你们知不知道,电话那头很可能就是刘以达的同党?”
“我们在华北方面的布局很可能已经被泄露了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跟筱冢司令官交代。”
“情报找到了没有?”
鹰之小组的副组长森本彦四郎满脸羞愧的说道:“正在寻找,小队已经將整层楼封锁,我们確定刘翻译进入宿舍楼之后没有离开过。”
“所以,情报很可能还是被他藏在了宿舍楼內,並没有流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