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並没有掌握兵权,只有一座更为豪华的府邸和各种金银赏赐,以及僕人,美貌侍女。
显然对他的实力无比忌惮,並不打算將之纳入核心圈之中。
二十天之后,大乾派出使者与元蒙定下盟约,以青杀口为界,双方永不再犯。
这个立国四十多载的王朝,开始处於鼎盛时期,极速发展起来,成为整座天下的核心之所。
时光飞逝,转眼间便来到大乾四十五年。
朔风卷过玉京城的飞檐斗拱,將前夜新积的雪沫子又扬上半空,在初升的冬日下碎成点点金芒。
家家户户的屋檐下,倒悬的冰凌如刀似剑,映著惨白的天光。
虽是大雪初霽,年关將近的喧腾已然压过了寒意,长街车马轔轔,人流如织。
各国使节团色彩斑斕的旌旗,在通往皇城的朱雀大街上匯成一股洪流。
东方的云蒙、西域的火罗、北方的元突、南方的神风与琉珠————自青杀口一役定鼎乾坤,大乾天威赫赫,四夷咸服,皆来朝覲。
只是那“裂海退敌”、“挥手退三大鬼仙”的传说,每每提及,总让席间觥筹交错的热烈底下,悄然渗入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。
那位深居简出的神武侯风曦,其名已成悬在天下野心家头顶的无形利刃,令人寢食难安。
在这烈火烹油般的盛世喧囂里,武温侯府今日的门庭,亦是另一番鼎沸景象。
大红锦缎铺地,从朱漆大门直贯正堂,驱散了庭院积雪的素白。
僕役穿梭如织,捧著描金漆盒,內盛各色珍贵贺仪。
宾客的谈笑声,丝竹管弦的悠扬声,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掀开那覆盖著琉璃瓦的厚重积雪。
今日,是武温侯洪玄机第十位公子,洪易的百日之庆。
府门管家远远望见那两道並肩而来的身影,心头便是一凛。
左边男子,一袭玄色常服,身姿挺拔如孤峰寒松,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俗。
眸光温润,却深邃得仿佛能纳尽星河宇宙,正是威震天下的神武侯风曦。
右边女子,则是一身月白素裙,身姿纤细玲瓏,青丝仅以一根素白玉簪松松綰住。
容顏清丽绝伦,气质空灵孤高,宛如雪山顶不化的冰魄,正是太上道圣女梦冰云。
老管家不敢有半分怠慢,甚至无需通传,腰弯得极深,以近乎敬畏的姿態,將这两位贵客径直引入府中最尊贵的暖阁之內。
暖阁內,炭火烘得暖意融融,与室外的冰天雪地恍若两界。
洪玄机一身暗紫色锦袍,腰间玉带蟠龙,气度沉凝渊亭,已隱隱有宰辅重臣的煊赫。
他正与几位朝中大佬寒暄,见风曦与梦冰云联袂而至。
立刻排开眾人,携著身旁锦衣华服,仪態端庄的大房赵夫人,满面春风的迎了上来。
身后,二房方夫人,三房荣夫人亦步亦趋。
再后则是一位身著水蓝色裙衫,身材修长的妙龄女子,容顏姣好,眉宇间带著几分怯生生的柔婉。
正是洪易的生母,倚翠楼曾经的头牌清倌人。
府中其余姬妾,则无此登堂入室的资格。
“风侯、圣女大驾光临,蓬蓽生辉!玄机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!”
洪玄机拱手朗笑,声若洪钟,目光在风曦与梦冰云身上扫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