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啦老舅,强扭的瓜它也不甜。”
“总得有个说法吧,咱们家连东西都置办了,她说吹就吹了?”
邱石走上前,拍了拍老舅肩膀,示意他別再咋呼,然后钻进家里。
这个婚,必须也不能结。
按照今年高考的报名政策,除了老三届,以及特殊人才,可以放宽限制,其他考生,要求未婚。
好嘛,先报名,后结婚,算盘打得啪啪响。
红笔送你一个大叉,作为贺礼,不谢。
再说他对周静,早没感情了。
返身出来时,邱石抱著一只龙骨大木箱,透过木条的缝隙,能看见里面有一台崭新的缝纫机。
蝴蝶牌的,一百三十块钱。
掏空了老邱家五个荷包。一辈子没占组织便宜的大山同志,也为此破例了一回,票比钱还难搞。
城市流行的三转一响,在他们这里远没有普及,但凡有一样,都叫殷实人家。
特意买给周静的。
“吴阿姨,我和周静的事到此为止。这台缝纫机,你们家拿走,报销一下,我家没人会用。”
倒也不是,这年头的顶级时尚杂誌——《服装裁剪》,农村虽然不至於家家一本,但是妇女们为此办培训班,早研究透了,即便还买不起缝纫机。
教员有教诲:“我们六亿人口都要实行精简节约,一切產品不求数量多,而是求质量好,耐穿耐用,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。”
这个年代,女人都是裁缝。
大嫂对此早有意见。
她和大哥结婚时,就没有置办缝纫机。买这台缝纫机,他们家还垫了钱。
只是现在,邱石亟需一笔钱。
等他混好了,大嫂照样宠。
吴美娟望著这么大个傢伙什儿,皱了皱眉,不过很快舒展开,確认道:“以后你再也不缠著周静?”
邱石耸耸肩:“我没缠著她,同在一个生產队,我还能绕著她走?”
吴美娟厌恶地望向陈二宝,又道:“你敢保证,你这个舅,不再散播谣言,跑到园艺场胡闹?”
陈二宝正想躥起来,被邱石一巴掌钉在竹椅上。
“我保证。”
“你们要写个保证书!”
“可以。”
陈二宝很不满意道:“行不行啊邱石,他们家不得赔一坨子?书上都说了,感情债最贵!”
邱石惊讶看著他。
吴美娟勃然大怒:“我家的是闺女,吃了亏我都没提赔偿!”
“誒?你不是说没被日吗?”
“你……不是吃那个亏!”
“看,看,说漏嘴了吧,破鞋就是破鞋!”
又来,邱石脑瓜子疼。
说句良心话,他和周静真没干过那事。
除此之外,都干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