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老毫不掩饰对邱石的欣赏,一连说了三声好,甚至向邱石表示了感谢,因为小说的內涵,极具启发性,连他都被启发了!”
台下,清楚徐迟是何方神圣的人,呆若木鸡。
第一感觉其实是不信。然而,哪怕孙保国是个吹牛大王,这种事他敢在大会上胡诌?
徐老可是他顶头上司的上司的上司……
显然確有其事。
邱石这傢伙,真人不露相啊这属於是。
竟然厉害到这个份上。
难怪在园艺场里,从来没见过他写小说,是怕嚇死我们吗?
数不清的视线,纷纷投向周静,邱石这么牛逼,她知道么?
大抵是不知道的。
周静脸上火辣辣的,胸口沉闷,如果邱石的才华高到这种程度,那一脚踹掉邱石的她,是个什么玩意?
天知道周静是怎么开完这场会的。
散会后,她立马逃出礼堂,离开园艺场,直奔在隔壁袁畈大队六小队、临时租住的民房。
她父母都请了长假,助力她参加高考,计划考上大学后一起回上海。
堂屋里,大门閂死。
周静嚶嚶嚶个没完。
吴美娟和周父了解完情况后,后者神色颇为复杂。
周父自然见过邱石,模样上没得挑,可以说一表人才,性格也直爽,要按他说,小伙子蛮不错的。
唯独一点,出身在这样的穷乡僻壤,据女儿说,高考还肯定没戏。
那么此一时彼一时,不说般不般配的问题,和他女儿確实不適合了。
想想看,一个將来回城了,一个户口和粮食关係都在本地,是挪不动窝的,怎么在一起?
不过,如果邱石有这份文学才华,走上作家的路,这个问题好像又不再是问题。
如今文化復甦,各大刊物都在筹备復刊,文艺界嗷嗷待哺。
徐迟这个人,连他都知道,早年在上海念过书,跟徐志摩,戴望舒和施蛰存等人,关係都很好。能得到徐迟如此称讚,被上海的文艺单位看中,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想像的事。
“好了呀,又不是批评你,你哭什么。”
吴美娟望著女儿,轻哼一声道,“作家是这么好当的?多少作家露个脸,就没了下文。他这也不知道多久才憋出来一篇。重点是要文思泉涌,一直能写,我看吶,他不是这根葱。”
周静带著哭腔道:“其实我惟愿他好,可他也不能……”
“他確实不能嘛!你等著瞧就是,你妈我看人什么时候走眼过。”
吴美娟盖棺定论,在邱石身上,她就没看出半点文人相,將来真要混得好,撑死搞搞体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