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关就是,有好事。”
邱石实在想不到,对於她来说,现在能有什么好事。这姑娘开朗得让人心疼。
他关上房门,大门没关,说自己耳朵尖,有人进来能听见。
“你来得还真快,考完了?考得怎么样?”
“应该还行。”
“这么说大学铁板钉钉,马上能去首都了?”
“马上……也得过完年吧。”
考完总得阅卷,阅卷完事,还有招生。再说大学总不可能过年时开学,最快也是二月份以后的事了。
曹安晴翻了个身,从稻壳枕头下面,摸出一只红皮日记本,上面有金色的天安门图案。
“你还写日记?”
“多稀罕,你不写啊?”
“我不写。”
“你竟然不写日记?!”
邱石摸了摸鼻尖,正经人谁写日记啊,尤其往前几年,跟个定时炸弹似的。不过他又想到,这个年代的知识分子,好像还真的人人都写日记。
日记本不是重点,曹安晴翻动纸页,从里面抠出一张夹好的纸条,扬起手,狡黠道:“你看这是啥?”
邱石接过来打量,巴掌大的纸单,標题为“回城通知单”。
“誒?这这……”
他猛地眼前一亮。
曹安晴得意道:“厉害吧,趁著这场大病,他们过来时,我就装得要死不活、气若游丝,然后坚定地告诉他们……”
“咳咳!”
她清了清嗓子,情景重现,悲壮道:“我热爱这片土地,等我死后,请將我的遗物埋於地下,请將我的骨灰洒向河流,我將永生永世徘徊在此!”
表演完后,她冲邱石眨眨眼:“就问你怕不怕?”
“然后他们说,你还是回去吧。”
通知单上写明了回城的原因:病退。
邱石想要大笑,憋得很难受:“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。”
別人都是哭著喊著要回城,她来个反向操作,不成想见奇效。
当然,这跟她长久以来,身体一直不好,肯定也脱不开关係。等於做了多年的铺垫。
“所以老兄,咱们能一起上首都了!”由於兴奋,曹安晴脸上多了丝红润。
邱石笑道:“行啊,到时候你这个坐地户多关照。”
曹安晴小手一挥:“伟大的友谊无需多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