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父母,曹安晴神色黯然,淡淡道:“我父亲是语言学家,母亲是天体物理学家。”
“???”
吴美娟一下给整不会了,这倒霉丫头但凡吹她父母是大学生,她都得叉腰大笑三分钟,只是这两个头衔,她能编得出来?
她不敢置信地盯著曹安晴,问:“你、你哪里人啊?”
曹安晴反问:“大婶你哪里人啊?”
吴美娟下巴微扬:“上海人,老上海人。”
“哦,我首都的,家住皇城根。”
“……”
曹安晴口中的皇城根,邻近西单和北海公园,分皇城根南街和北街,她家住在南街,距离天安门广场直线距离一公里。
別说吴美娟,吃瓜群眾都惊诧连连,没怎么听懂,语言学家和天理物体学家是干啥的,完全不晓得,只觉得很厉害的样子。
但好歹听出来是个首都姑娘,好像住在皇宫边上。
再看曹安晴的眼神,顿时多出一种瞧西贝货的感觉,也多出几分仰望之意。
这姑娘是前几天突然冒出来的,说是邱石在镇上补习班的同学,来了就没走,直接住在小队里,虽然没住在老邱家。
如果只是同学,就显得有点憨,一点不识大体了。
老邱家现在是啥情况啊,那么多人上门说媒,好姑娘挑花眼,准备给邱石娶媳妇儿,祖坟冒青烟也盼不来这样的好情形。
她倒好,但凡有说媒的人在老邱家时,她必定在,晃来晃去的,跟邱石拉拉扯扯。
媒婆说媒也是有责任的,把你家闺女说给一个男女关係说不清的人,你能乐意?
弄得人家媒婆都不好再登门了。
有点搅屎棍的意思。
现在一看,老邱家怕不是捡到宝了!
这还需要稀罕其他姑娘吗?
就算只是同学,也得想办法更进一步,直接拿下啊!
又是首都姑娘,还是大户人家,真娶进门,门楣不得鋥亮发光?
吴美娟已然败下阵来,意识到跟这个倒霉丫头,再拌嘴下去一点也討不到好,顺著丈夫的拉扯,抬脚闪人,不忘恼羞成怒地把矛头调回邱石身上。
“我告诉你,周静虽然今年高考失利了,但是成绩也不差多少,明年肯定能考上!你邱石行吗?別以为能写几篇小说你就高级了,我家囡囡將来肯定比你混得好,有你后悔的!”
撂下一句话,吴美娟还瞪了眼邱大山,似乎在埋怨他这个当老子的不管事。
大山同志眉头一挑,吃瓜群眾里有两个民兵队员,以为收到某种信號,当即上前拦下周家两口子。
“干什么?”
大山同志呵斥一声,两人才挠著头放行。
周父拽著吴美娟,加快脚步离开。
人民公社的基本管理制度“三级所有,队为基础”,说白了,就是生產队体制。在一个大队里,生產大队长的权柄可以说无处不在,虽然上有大队委员会,却是基层实际上的当家人。
赶走恶妇,曹安晴颇有几分得意,冲邱石眨眨眼,忽然想到什么,又关切道:“你没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