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年?!”
邱石当场就不乐意了,不过转念一想,好像也没多少钱。
三五百块吧。
当然具体的,还得看找到多大面积的住处。
不过估计也没大地方安排给他们。
邱石说起稿费匯款单的事,让她收到后,往北大去通电话,他再过来兑,兑那玩意要证明,还得让学校开封介绍信。
曹安晴道:“我没提你啊,我说我只有这么多钱,大概情况她也知道。不用你钱,我真有,不过等给她后,就没剩啥了,我得赶紧赚钱啊。”
邱石笑道:“也不用这么急,欲速则不达,写东西还是要练的,我的钱你先用唄。”
曹安晴噘起嘴,苦恼道:“上次那小说不行,最近去地摊掏回几本张恨水、包笑天,一直在看书,我还没动笔呢。就是感觉按照你说的那种题材,写出来现在也不能发表吧?”
“现在不行,留著以后啊,权当攒稿子,怕啥,再说……”
邱石略作停顿道,“其实你有个很好的题材可以写啊。”
曹安晴脑壳一歪:“哦?”
“父母的爱情。”
虽然没有刨根问底,但是只从小曹同志的只言片语中,邱石也能看出曹家不简单。
曹妈是海归派,那个年代的留学生,研究天体物理学,你品。
曹爸是官宦之后,曹家祖上做过朝廷的京官。
二人出身显赫,然而结局很悲惨。
现在那段往事还真可以写。
再加上小曹同志她哥,与父母决裂,离家出走。
全是素材,满是衝突。
一个极好的题材,但凡写出来,必定能引发许多知识份子家庭的共鸣,而且一样能写出时代反思性。
听邱石这么一解释,曹安晴神色黯然,缓了缓后,眼神逐渐明亮起来。
驀然有种非写不可的感觉!
这是对父母的一场祭奠,关於爱情,关於命运,关於对时代的控诉!
连她这种水平的人,都能嗅到里面饱含的浓烈文学性。
说到底,她还是想写出一点带思想性的东西,成为父母的骄傲。
邱石也说过,通俗小说和思想性並不衝突。
“那我得好好写!”
曹安晴攥紧拳头,犹如在立下一个誓言,“我要先收集素材,我爸妈早年的事,我也不是特別清楚,我要把他们曾走过的路,去走一遍,把他们认识的人,去拜访一遍。”
很不错的想法,只是邱石诧异道:“你不会要出国吧?”
“那不会,我妈是河北人,去她老家走一趟还是有必要的。”
曹安晴忽然笑起来,“所以邱石同志,我接下来可能很忙,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哦。”
邱石伸出手,揉揉她脑瓜:“你也一样,出门在外多注意安全。”
好在河北很近。
“你不要弄我头呀!我好不容易在四联烫的,你知不知道要排队多久啊!”曹安晴抓狂道。
邱石:“……”
好吧,找到她的禁臠了。
友谊可以敦,头不能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