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诗歌的名字后,査健英咳嗽几声,夹起嗓子,摇身一变成了査七岁,用后世叫作萝莉音的语调,朗诵起来:
“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”
“——我想在大地上画满窗子,让所有习惯黑暗的眼睛都习惯光明”
“也许”
“我是被妈妈宠坏的孩子”
“我任性”
“我希望”
“每一个时刻”
“都像彩色蜡笔那样美丽”
“……”
诗很长,大家安静听著。
其他人还没怎么样时,顾成的眼睛逐渐睁大,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。
因为这首诗的每一个字,都好像一丝电流,窜过他心间。
整体匯聚起来,则仿佛由他的梦寐以求化作的雷浆,冲刷著心灵。
简直写进了他心坎里!
不,似乎本身就嵌在他心中!
他的异常反应,旁边的顾攻和林旭尧自然察觉到。
林旭尧猛眨眼睛,心说你抖什么抖,这首诗在他看来,並不见得比《幻想与梦》好,他是有话说的,词儿都想好了。
比如:幼稚!
你是浪诗的人,要是你都觉得受到震撼。
我他妈的还说个屁啊!
“但不知为什么”
“我没有领到蜡笔”
“没有得到一个彩色的时刻”
“我只有我”
“我的手指和创痛”
“……”
当査健英朗诵到这里时,顾成已经泪流满面。
巨大的共情,百分之百的共情,让他认为这根本就是一首为他而作的诗!
他望向邱石的眼睛里,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感激,和敬畏。
完了。
林旭尧拍拍脑门。
顾攻疑惑地看著儿子,显得很费解。
周围的北大学生们面面相覷,其实他们和林旭尧的想法差不多,觉得这首诗有点幼稚,让他们选,可能《幻想与梦》更好点。
问题是,邱大作家把对方选手浪哭了……
你说这事整的。
自觉完美发挥的査健英,认为把顾成弄得哭鼻子,也有她一份功劳,脚下微动,踏著小碎步,差点没跳起交谊舞。
原来把快乐建立在別人的悲伤上,这么爽。
她似乎露出两颗小獠牙,下巴微扬:“所以还是我们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