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旭尧看一眼老师,一个脑袋两个大,走上前拍拍顾成的肩膀,压低声音道:“別再共情他的诗,赶快调整好状態。”
他决定替顾成爭取一首诗的时间。
下面这一首,不用稿子。
这首诗虽然不全是新的风格,但是任何一个看过的人,都说好,被白洋淀诗群奉为神作,也得到许多主流诗人的认可。
他倒背如流。
也是真的服气。
必將斩邱石於马下!
林旭尧用粗獷洪亮的语调,开启了一场宏大敘事:
“……让阳光的瀑布”
“洗黑我的皮肤”
“太阳是我的縴夫”
“……”
“我要唱”
“一支人类的歌曲”
“千百年后”
“在宇宙中共鸣”
北大学生们陶醉其中,这首诗他们听懂了。
诗歌將“生命”这一主题,置於宇宙的宏伟尺度下展开。
但是敘述视角,又是一个孩子的“幻游”,这种以小见大的表现手法,迸发出巨大的艺术张力。
使大家深受震撼,心情激盪,久久不能平復。
毫无疑问的好!
林旭尧甚至不在意现场的反应,即便把北大中文系老师喊来,他们也不能否定这首诗的好,带著胸有成竹,瞥向邱石:“到你了。”
七七级文学班的同学,都替邱石捏了把汗。
梁左嚷嚷道:“输一场又咋地,咱们已经贏了两场。”
大家一想,也是。
“又这么短!”
査健英接过邱石的诗稿,差点没跳起来,瞪著眼睛道,“不是啊,比第一首还短?”
邱石笑骂:“不是跟你讲过吗,诗歌不在长短,而在于思想的熔铸。”
査健英一脸狐疑,心说你可別骗小姑娘。
就这么几个字,它还能又硬又大,包含多少思想?
邱石手上明显还有其他诗稿,她眼巴巴望著,希望能换一首。
“去去去。”
邱石挥手赶,“小渣啊,你真不知道这事有多大,赶紧地。”
硬是不给换,査健英也很无奈,挪开两步,回归“舞台”中心,环顾周遭,瘪瘪嘴道:“先说好哈,这首诗就两句。”
满堂譁然,议论纷纷。
“两句话也能叫诗?”
“人家唱曲儿的再不讲究,还有三句半呢。”
“要这样我也能写诗。”
“邱大作家江郎才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