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夏连忙跳下车,故作轻鬆地摆了摆手,努力让语气听起来隨意自然:
“今天谢谢你帮我解围。不过经过这一回,他应该不会再来了,后面就不用再麻烦你了。”
谢知蘅站在原地,看著她,目光认真得让人心慌。
他向来嘴笨,不大会说什么甜言蜜语,可面对自己放在心上的姑娘,有些话,还是忍不住说了出口:
“我没觉得麻烦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轻,却格外清晰,“反而……很喜欢。”
立夏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,整个人都懵了。
原本准备好的回绝,瞬间乱成一团,她慌忙摆手,语无伦次:
“不用不用,真不用……这两天我在单位,已经跟那些要给我介绍对象的大姐吵了好几回了,现在没人敢再给我介绍对象,你真不用特地来接我。”
谢知蘅眉头微蹙,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涩:
“你单位……很多人给你介绍对象?”
立夏沉默了一瞬。
事到如今,她不想再拖泥带水,耽误这么一个正直又乾净的青年。
她抬起眼,语气平静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:
“嗯,自从单位里的人知道我…离过婚,就总有人热心介绍。我都明確拒绝过了,我……没打算再婚。”
“离婚”两个字轻飘飘落下来,空气却瞬间凝固。
谢知蘅整个人都僵住,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这么好的姑娘,怎么会……离婚?
立夏说完,反而鬆了一口气。
其实从谢知蘅第一次把小狗送到她手上时,她就隱约察觉到了他的心意。只是对方没有明说,她也不好自作多情地直接拒绝,免得彼此尷尬。
可今天他专程来接她下班,她知道,必须快刀斩乱麻。
拖得越久,对他越不公平。
谢知蘅喉结动了动,声音有些发哑: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……是想让我死心吗?”
他心里又疼又涩。
疼的是,她曾经受过那样的委屈,不然一个好好的姑娘,怎么会走到离婚这一步;
涩的是,她这番话,分明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。
立夏被他问得一怔,脸颊微微发烫,只能硬著头皮点头:
“嗯……我就是觉得,不能耽误你。”
“我不觉得自己被耽误。”
谢知蘅几乎是脱口而出,眼神坚定得嚇人。
立夏彻底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