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蘅啊,你这是帮小夏打水吶?”柴奶奶辈分高,眼睛亮得很,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嗯。”谢知蘅坦然应了一声,又礼貌问,“柴奶奶,买菜回来了?”
“是啊,你奶奶说今天有新鲜鱼,我赶紧去抢了一条。”柴奶奶笑著应完,目光又转向立夏,故意拖长语调,“小夏这是……”
立夏脸上维持著一派淡定,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,面上只淡淡一笑:“哦,可能这位同志看我半桶半桶拎水,耽误后面人用水,所以好心搭把手。”
一句话,把所有曖昧都推得乾乾净净。
谢知蘅听了,忍不住低头轻笑一声,没拆穿,只对柴奶奶道:“柴奶奶您先忙,我去打水。”
立夏被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,到最后乾脆麻木了,一言不发转身回了院子,站在屋檐下,双手环抱在胸前,就这么看著谢知蘅一趟、两趟、三趟,不过几分钟,就把她那口大缸,装得满满当当。
谢知蘅放好最后一桶水,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,走出厨房门,站在她面前,语气自然又带著点叮嘱:“下次打水再喊我,你那细胳膊细腿的,別半路摔了。”
立夏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。
下次?下次我三更半夜偷偷起来打水,看你还怎么帮!
她抬眼,毫不客气:“水打好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一边说,一边眼神往大门那边示意,明晃晃的“逐客令”。
谢知蘅看著她这副又气又恼、却偏偏拿他没办法的小模样,忍不住低笑:“这么討厌我?”
立夏沉默了一瞬,脸上的表情慢慢淡了下来,语气认真而平静:
“我不討厌你。只是不想招惹閒话。我一个离婚女人,太过招摇,只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所以,也希望你能跟我保持距离,別让我为难。”
她话说得坦诚,没有半分扭捏,也没有半分余地。
谢知蘅看得出来,这是她的真心话。
他心里微微一沉,却还是不解:“既然已经离婚,那重新开始新生活,不是理所应当?你为什么这么排斥?”
立夏抬眼,目光坦荡,直截了当:“哦,大概是……还没遇到喜欢的人吧。”
那句话轻飘飘的,却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在他心上。
只差没把“我不喜欢你”五个字,直接写在脸上了。
谢知蘅心口轻轻一梗,默默在心里嘆了口气。
很好,又是被乾脆利落拒绝的一天。
看著谢知蘅转身离开的背影,立夏站在原地,轻轻摸了摸自己还有白嫩的脸颊,无奈地嘆了口气。
唉,都是美貌惹的祸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