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根本等不及开门,直接一个纵身,从院门上方翻了进去。
一落地,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一缩——
立夏握著那把带血的镰刀,站在院子中央,脸色苍白,却眼神坚定,没有半分退缩。地上躺著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,正痛苦地哀嚎打滚,可爱多还在一旁对著那人的裤腿不住撕咬、低吼。
“你没事吧?”
谢知蘅几乎是立刻衝到立夏身前,全身肌肉紧绷,像一堵坚实的墙挡在她身前,眼神警惕又冰冷地死死盯著地上的贼人,生怕他还有力气反扑。
很快,谢阿婆、王婶也披著衣服、趿著鞋子慌慌张张地赶了过来。院门没开,她们进不来,王婶急得拍打著大门,声音都变了调:“小夏!小夏!快开门,到底出什么事了?!”
立夏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手脚发软,可那把镰刀依旧被她死死握在手里,像是握著最后一份底气。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儘量平稳:“我没事!”
说完,她才迈步过去,把院门打开。
门外的邻居们一拥而入,看清院里的场景,所有人都嚇得倒抽一口冷气,脸色齐齐变了。
“哎哟!这是咋了?进贼了?!”
“这人是谁啊?怎么闯到小夏院里了!”
立夏稳住心神,声音冷静清晰,没有一丝慌乱:“他翻墙进来的。”
眾人一开始,其实还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。毕竟一个姑娘家,半夜院里闯进陌生男人,这事传出去,少不得要被人嚼舌根,免不了戴著有色眼镜看。
可等他们看清地上躺著的那个人——
哪里还是个人,分明就是个血人。
衣服被划得破烂不堪,浑身上下全是深浅不一的血痕,脸上眼睛红肿通红,肿得都睁不开,嘴角还掛著血沫,躺在地上只剩一口气哀嚎。
所有人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投向立夏手里那把还沾著血的镰刀,冰冷的铁刃上,暗红的血跡刺得人眼睛发疼,不少人嚇得浑身一抖。
王婶脸色发白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颤著声说:“这、这贼胆子也太大了!”
“小夏胆子也大!”人群里不知谁小声接了一句,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。
其他人也都在心里默默点头。
在他们眼里,立夏一向娇媚亮眼又柔柔弱弱的模样,谁能想到,真被逼到绝路,竟然能把一个壮实的大男人打得只剩一口气。这哪里是一般姑娘能做到的事!
谢知蘅眉头紧锁,没再多说一句废话。
他上前一步,大手一把扣住贼人的胳膊,力道稳而狠,不给对方半点挣扎的余地。那人本就疼得浑身脱力,被他这么一抓,更是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,只能发出细碎虚弱的痛哼,此刻他反而感谢这些赶过来的人,不然他真怕自己活不了。
谢知蘅直接將人从地上半架半拖起来,沉声道:“我送他去公安局。”
他侧过头,看向立夏时,原本冷硬的语气不自觉放轻、放柔,带著小心翼翼的安抚:“你在家锁好门,等著我,我很快回来跟你说一声。”
立夏却轻轻摇了摇头,眼神坚定,没有半分逃避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这人被她伤成这样的,於情於理,她都必须亲自去公安局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。
谢知蘅看她態度坚决,也没再多劝。
就这样,他一手牢牢押著那个半死不活的贼人,立夏跟在一旁,再加上几个热心又胆大的邻居,一行人趁著沉沉夜色,连夜朝著公安局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