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黑沉沉地压在头顶,连星子都藏得不见踪影。院墙外,一阵极轻极小心的拖拽声由远及近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立夏屏住呼吸,一动也不敢动,整个人裹在那隱身斗篷里,与夜色融为一体。她紧紧抱著怀里低低吼呜的小狗可爱多,另一只手死死攥著那把冰凉锋利的镰刀,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,掌心早已沁出一层薄汗。
下一秒,一截木梯被人稳稳靠在了院墙上,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一声。
紧跟著,一只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摸索著,搭上了墙头。
“嘶——”
一声压抑又短促的痛哼从墙外传来。
那人只顾著往上爬,手掌没留神,正按在立夏提前撒在墙头上的玻璃渣上,尖锐的稜角瞬间扎进皮肉,鲜血立刻涌了出来,黏腻的血珠顺著指缝往下淌。可他显然是铁了心要闯进来,只是狠狠抽了口冷气,非但没退缩,反而咬著牙,忍著钻心的疼,另一只手再次抓向墙头,手脚並用地往上翻。
等他半个身子站上墙头,往院里扫了一眼,见四下漆黑一片,半点人影都没瞧见,黑暗中,那张脸上立刻露出一抹猥琐又得意的笑,一口黄牙在夜里格外刺眼。
立夏心臟狂跳,几乎要撞出胸腔,可她脸上半点慌乱都没有。
她就贴在墙根最隱蔽的阴影里,隱身斗篷遮得严严实实,对方就算睁大眼睛,也看不见她的存在。
就在那人半个身子探过墙头、往下跳的剎那,立夏猛地抬起手里的镰刀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,镰刀带著风声,狠狠朝那人的后背划了过去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悽厉的痛呼骤然炸开在院子里,那人疼得浑身一哆嗦,身体本能地要转过来查看。立夏立刻放下怀里炸毛低吼的可爱多,手一摸,將提前准备好的辣椒喷雾攥在手里,对准那人的眼睛就狠狠喷了过去。
浓烈的辛辣瞬间刺进眼底,那人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,双手死死捂住眼睛,痛得在地上打滚。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眼睛又睁不开,他只能狼狈地侧躺在地上,连方向都辨不清。
立夏这才稍稍鬆了口气。
要是不先把他眼睛喷得睁不开,让他看见半空中凭空一只手握著镰刀往他身上砍,那她的秘密就彻底暴露了,到时候引来的麻烦只会更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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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著趁他病、要他命的念头,立夏半点手软都没有。
一会儿用镰刀厚重的刀柄狠狠砸在那人身上,一会儿又用镰刀锋利的刃口轻轻往他身上划去——她刻意控制著力道,刀口不深,却道道见血,密密麻麻的伤痕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她就是要狠一次。
今天不把这人打怕、打残,以后就会有无数个心怀不轨的男人,觉得她一个独居姑娘好欺负。她必须杀鸡儆猴,让所有人都不敢招惹自己。
整个小院里,全是贼人悽厉惨叫、痛苦哀嚎的声音,一声比一声悽惨。
那人疼得脸色惨白如纸,一只手掌鲜血淋漓,眼睛更是灼痛得无法睁开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。此刻他心里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后悔。原本以为,就是个年轻漂亮、独居无依的弱女子,只要闯进来,还不是任由他摆布,到时候人、房子、钱,全都是他的。
可他做梦也没想到,这姑娘看著柔弱,警惕心这么重,下手竟然这么狠。
他现在甚至怕自己活不出这个院子。
院里的动静实在太大,摔落声、狗叫声、还有那撕心裂肺的尖叫,早就惊动了本就没睡沉的左邻右舍。
听著院外渐渐传来的脚步声和议论声,立夏迅速將身上的隱身斗篷收进抽奖系统的储物柜里。这一刻,她是真的打心底里感激这个抽奖系统,若不是有它,她根本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这贼人当头一击,更不可能这么轻鬆就制服他。
最先衝过来的,是谢知蘅。
他几乎是破门而出,脚步快得带风,几步就衝到立夏家门口。院门紧闭,可里面的惨叫声却一刻不停,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声音都绷得紧:“立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