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他正是隱隱察觉到,赵嫣然身上散发著一股极其隱晦,与他认知中所有乙木灵气都迥异的气息。
再加上那手腕上奇特的草环印记。
总让他心中縈绕著一种说不清,道不明的怪异感。
仿佛那並非死物,而是某种……活著的东西在缠绕。
但这感觉太过縹緲……
具体是什么,他又抓不住头绪。
这时。
旁边侍立的道童忍不住好奇,开口问道:
“屹川大师,弟子愚钝。方才那两位客人所中的甲木纯阳反震之伤,明明服用一些蕴含精纯乙木灵气的丹药,比如青霖丹、润脉丸便可徐徐化解,为何您却让他们……去吃那些无名杂草呢?还特意给那些杂草取名清灵草?”
杨屹川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,看向道童,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、近乎顽皮的笑意,说道:
“能治好伤就行了,何必拘泥於形式?”
“丹药炼製费时费力,那些杂草生於药园角落,乙木精气虽驳杂却量足,正好对症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明显乾净整洁了不少的药园角落。
“顺带让他们帮我把园子里的杂草除了,岂不是一举两得?”
道童闻言,恍然大悟,不禁掩口轻笑。
杨屹川也笑了笑。
但当他目光无意间扫过药园边缘那几棵作为景观、本该四季长青的“铁骨松”时,笑容却微微僵住。
只见那几棵松树靠近路径的枝椏上,竟有几片针叶出现了不正常的枯黄跡象!
“咦?”
杨屹川轻咦一声,走上前去仔细查看。
铁骨松性属甲木,纯阳之木,生命力顽强,等閒不会出现枯叶。
尤其还是在他这灵气充沛的药园之中。
他凝神感知,发现那枯黄的叶片上,竟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,带著阴寒侵蚀特性的气息。
他皱眉思索片刻。
忽然想起了……
方才自己以灵力催发赵嫣然手腕上情蛊时,有一丝极其淡薄,几乎难以察觉的乙木气息从她体內泄露出来。
似乎……就飘向了这个方向。
“难道是因为刚才那一下?”
杨屹川心中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:
“乙木之气本是依附甲木而生,讲究阴阳调和。方才那女子体內泄露出的,虽也属乙木范畴,但其性却诡譎阴寒,竟能反噬,侵蚀我这铁骨松的甲木生机?这……”
他愣了一下。
觉得这有些违背常理。
但眼前的枯叶又是明证。
最终。
他也只能摇了摇头,將这归因於天下之大,无奇不有,再次感慨道:
“看来这世间,还真有许多超乎我认知的玄妙草木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