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灵力似乎带著某种奇特的引导之力。
渗透进那青色草环之中。
剎那间。
赵嫣然手腕上的那道青色淤积仿佛活了过来一般。
顏色骤然加深,甚至隱隱有青芒流转,那草环的轮廓也似乎清晰了一瞬!
赵嫣然同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身子猛地一颤。
脸上血色瞬间褪去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整个人显得极为不適,仿佛体內某种平衡被骤然打破。
“你做什么?!”
杨天明脸色骤变。
他以为杨屹川要对赵嫣然不利,当即就要上前阻拦。
然而。
杨屹川的动作极快。
几乎在赵嫣然產生不適的瞬间便收回了灵力,那青色草环也恢復了原状,只是顏色似乎比之前更深沉了一丝。
他面色如常,淡淡道:
“不必惊慌。”
“我只是以自身灵力,稍微催发了一下她体內这乙木之毒的活性,以便更清晰地感知其特性。
“现在看来,我之前的分析无误,此毒確属阴寒乙木,鬱结於经脉。”
他这番解释合情合理,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杨天明將信將疑。
但见赵嫣然虽然脸色苍白,气息有些紊乱,却也没有更严重的反应,只好强压下怒火,紧张地看著她。
赵嫣然则像是受惊的兔子,飞快地將衣袖拉下,遮住了手腕。
然后脚步虚浮地退回到了杨天明身后,低垂著头,不敢再看杨屹川一眼。
杨屹川也不再关注她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。
杨素见诊断完毕,虽对赵嫣然的反应有些奇怪,但也不想多生枝节。
再次向杨屹川道谢后,便领著眾人告辞,准备离开。
就在他们转身即將踏出天地宗山门之际,杨屹川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对著他们的背影,又轻飘飘地问了一句:
“对了,这位姑娘,你现在……还需要特意去解这植株的毒吗?”
赵嫣然离去的脚步一顿,却没有回头,只是侧过脸,刻意避开了杨屹川的视线,声音低若蚊蚋地回答道:
“修为低浅时……需要。如今……隨著修为渐长,已能自行缓解……压制了。”
她的话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杨屹川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。
但並未再说什么,只是目送著杨素一行人匆匆离去,身影消失在云雾繚绕的山门之外。
直到杨素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,杨屹川还站在原地,目光投向自己那片生机勃勃的药园,眉头微蹙,低声自语:
“情蛊……竟还有我从未听闻,也未曾见於任何典籍的草木?真是奇哉。”
他身为炼丹师,对草木有著超乎常人的痴迷与敏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