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凡间王朝更替,或是吏治败坏之时,最为常见。”
“一旦天下安定,王朝稳固,这些灾祸的確会渐渐平息。”
……
“正是此理。”
青木祖师微微頷首,对陈阳的认知表示认可:
“当年我返回宗门时,方圆万里正闹著一场不小的饥荒。”
“饿殍遍野,民不聊生。”
“按理说,这本是天道循环的一部分……”
“我本可置之不理,数十年后,凡人繁衍生息,自然便能恢復元气。”
他的语气陡然变得低沉而悔恨:
“但那时,我初得灭厄传承,心气正高,满腔都是剷除灾厄的豪情。”
“我便想著,何不藉此机会,试一试这灭厄之法?”
陈阳心中猛地一沉。
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:
“所以,祖师您沉沦此地五百年,就是因为……那次尝试?”
青木祖师沉重地点了点头,仿佛每一个轻微的动作都耗费著他巨大的力气。
“风本无色,入了四季,便会染上顏色。”
“那小三灾本是无影无形之气,我依照灭厄传承中的法门,引动宗门地脉之力,將其……”
“导入了我自身的本命木灵之中!”
他低头看著身上的藤蔓,眼神痛苦:
“我想著,让它依附於我的木灵显化出形体,便能如除草般,將其彻底剷除!”
陈阳倒吸一口凉气:
“莫非是因为这藤蔓是您的本命木灵,剷除时牵连了自身根基,所以才……”
“不。”
青木祖师断然否定:
“我早已准备妥当。”
“这藤蔓虽是我的本命木灵……”
“但早年只是以精血简单饲养过一两次,关联並非根深蒂固。”
“即便將其捨弃,也最多元气受损。”
“绝不至於伤及根本,更不可能沦落至此等地步!”
他的目光扫过自己腐朽的躯体,和周遭无尽的黑暗。
声音里充满了不解与愤懣。
“那……莫非是那次小三灾,实则异常厉害,远超您的预估?”
陈阳再次猜测。
“怎么可能!”
青木祖师几乎是脱口而出,带著一种被侮辱般的激动:
“即便是再厉害的小三灾,也终究是凡俗层次的灾劫!”
“岂能困住一位元婴修士五百年?!”
“绝无可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