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却摇了摇头,告知了他一路下沉所见的画面:
“一代藤蔓或许不能。”
“但它可以留下草籽啊!”
“草籽再次生根发芽,一代,两代,三代……一年一枯荣。”
“如此串联接力,总能突破限制!”
“弟子正是循著这条由无数代情蛊草生命铺就的路径,才从三千丈下沉至此!”
他將自己所见到的,情蛊草如何一代代適应元婴之气,如何顽强向上生长的景象,详细描述了一遍。
青木祖师听完,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比之前更加剧烈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著,似乎不愿相信。
他下意识地再次催动神识,试图穿透四周厚重的土层,去验证陈阳的话语。
然而。
结果依旧。
他那元婴级別的神识,在这万丈地底的极致压迫下……
如同陷入了无边泥沼,根本无法延伸出去多远。
更別提探查到上方数千丈外的情况。
事实。
似乎已经摆在眼前。
“我……我明白了……”
青木祖师的声音带著一种彻底认命的颓然:
“一定是我在沉沦的漫长岁月中,中间也曾零星清醒过几次,察觉到了这厄虫的棘手与可怕……”
“我害怕它终有一日会衝破限制,殃及我一手创立的宗门……”
“所以,我不断地往下,再往下……”
“试图將它带离得越远越好……”
至於是哪几次清醒,向下移动了多少次,他已经完全记不清了。
五百年的沉沦,早已將大部分记忆磨蚀得模糊不清。
而且。
恐怕真如陈阳所说,一代又一代。
那蕴藏了恐怖厄虫的本命木灵,早已突破了最初的限制,將它的触鬚……
依附於藤蔓,延伸到了地面之上。
影响了他想要保护的宗门!
一想到自己当年的灭厄之举,非但未能消除灾祸……
反而可能將这无法形容的恐怖,引入了宗门。
甚至因此导致了宗门衰落,被降格为门……
青木祖师那本就衰老不堪的脸庞,剧烈地扭曲起来。
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痛苦。
忽然!
陈阳敏锐地察觉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