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欣喜。
当即便欲盘膝而坐,尝试在这相对安全的万丈地底,运转法门,衝击那梦寐以求的筑基之境。
“且慢!”
就在陈阳心念刚动之际。
青木祖师却突然出声阻止。
语气严肃。
陈阳一愣,不解地传递出意念:
“祖师,为何不可?弟子知晓筑基需纯净环境,关乎道基根本。”
“之前在那三千丈处,因王升元婴之气干扰,屡屡失败。”
“如今此地,已远离那土石之河,只需祖师您稍加收敛气息,再从旁指点,岂非正是寻求纯净筑基的绝佳时机?”
他实在想不通,为何青木祖师要阻止他。
青木祖师摇了摇头,枯槁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凝重之色。
他抬手指了指自己。
又指了指身上那些,如同附骨之疽的深绿色藤蔓。
沉声道:
“此地,並非净土。”
“不仅有我在此,更有这八苦缠命,大厄盘踞!”
“筑基之时,心神与天地交匯,最是敏感脆弱,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有一丝半缕的厄气沾染到了你的道基之上,其后果……”
“不堪设想!”
陈阳闻言,心中凛然。
这些时日的交谈,他已从青木祖师口中知晓了大厄的恐怖。
那是连仙都能诅咒,能磨灭的厄之极致。
若是在筑基这等关键时期被其侵染,恐怕自己的道途將彻底断绝,甚至可能落得比青木祖师更悽惨的下场。
想到此处。
他背后仿佛有寒气掠过。
连忙压下了立刻筑基的衝动,郑重地点了点头:
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“是弟子思虑不周,险些酿成大祸。”
“既然已得《碎基大法》,且弟子也已適应了地底行动,將来脱困之后,再寻一绝对安全之地筑基,方是万全之策。”
青木祖师见陈阳从善如流,心中稍慰。
不过。
提及这八苦缠命与情蛊草,陈阳又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,他犹豫著开口:
“祖师,您这本命木灵……已然长到了外界,化作了情蛊草。”
“这八苦缠命……”
“会不会也因此而现世,为祸苍生?”
青木祖师闻言,却很是肯定地摇了摇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