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岳秀秀清澈懵懂的眼睛,语气恳切。
仿佛在陈述一个確凿无疑的事实:
“我也曾多次劝说过这位师妹,莫要行此险著,与那些西洲教派虚与委蛇,终究是与虎谋皮。”
“可她性子执拗,总说知己知彼……”
“不过,也正因她如此行事,此番才能机缘巧合,將岳小姐你……”
“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。”
说到这里时,柳依依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怜惜与同情。
仿佛岳秀秀之前过的,是暗无天日,备受折磨的日子。
岳秀秀却被她说得有些茫然,眨了眨眼:
“水深火热?解救?什么意思?”
柳依依见她这般反应,只以为她是被洗脑太深,或是惊嚇过度,尚未完全清醒。
她轻轻嘆了口气,语气更加柔和,带著一种安慰:
“岳小姐,你心性纯善,或许尚未完全明白。”
“但那些菩提教的妖人,行事诡譎,最擅蛊惑人心。”
“他们每日將你囚禁在身边,定然是用了种种手段,试图控制你,利用你……”
“如今你既已脱身,便安全了,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。”
她试图去握岳秀秀的手,想给予她支持和力量。
然而。
岳秀秀却猛地摇头,小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认同,甚至有些著急:
“他们没有囚禁我啊!”
“陈行者,还有江行者,他们都是很好的人!”
“他们没有伤害我,还给我灵石,保护我……”
“陈行者还特意……”
她急切地为陈阳和江凡辩解。
语气虽然软糯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。
柳依依伸出的手,再次僵在了半空。
她看著岳秀秀那张写满了急切的小脸,听著她辩护的话语,心中那点怜惜,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无奈与……
一丝隱隱的愤怒所取代。
多么单纯,多么容易被表象迷惑的孩子啊。
果然。
是被蛊惑得太深了。
她缓缓收回手。
脸上依旧保持著温婉的笑容,只是那笑容深处,多了几分复杂难言的意味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。
语气依旧柔和,却带著一种过来人般的,不容辩驳的篤定:
“岳小姐,你还小,经歷的事情少。”
“有些人,有些事……並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。”
“等你再长大一些,见得再多一些,自然就会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