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下传来一道明显的,压抑不住的打嗝声。
“呃——”
声音里透著痛苦与狼狈。
陈阳抹去脸上水渍,眼神闪烁。
是某种收纳池水的特殊法宝?
还是神通?
刘有富说过,寒热池的业力之水无法用普通容器盛放,更无法以灵力直接搬运,否则必遭反噬。
这花晓能以诡异手段收走整池水,定然是用了非常之法。
可如今看来……
这法子似乎並不稳妥。
他还在思忖,场中情形又变。
“呜……”
一声极低的,仿佛从牙缝里挤出的痛吟。
花晓颤抖得更加剧烈,整个人在空中蜷缩成虾米状,之前那份冰冷桀驁的气势荡然无存。
她似乎想稳住身形,双手在空中胡乱抓了几下。
却终究没能止住下坠之势。
嘭!
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花晓身影重重砸在戈壁滩上,激起数丈高的暗红色尘烟。
碎石飞溅,沙砾滚动。
那身影落在尘埃之中,再无声息,一动不动。
死了?
陈阳悬浮在半空,神识扫过那片区域。
黑袍依旧隔绝著探查,他感觉不到丝毫灵力散逸,也察觉不到生命气息……
当然,这很可能是因为黑袍的遮蔽。
他犹豫了片刻,缓缓降低高度,落在距离那身影三十余丈外。
戈壁滩粗礪的沙砾硌在脚下,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与焦土混合的气味。
陈阳没有贸然上前。
而是又等了十息。
花晓依旧一动不动,如同真的失去了意识,甚至……生命。
陈阳又往前走了两步。
还是没有动静。
他眯起眼睛,心中盘算飞快转动:
这女人身上带著整个寒热池。
自己如今最缺的,便是这等能洗涤道基,纯化灵力的业力之水。
地狱道虽大,寒热池也不少。
但要么已有主,要么藏在险地,寻找起来费时费力,且危机四伏。
若能得到她身上那些池水……
风险自然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