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,她似乎真的出了状况。
陈阳不再犹豫,又向前靠近了十余丈,在距离黑袍身影约莫十五丈处停下。
这个距离,若有异变,他尚能反应。
“这黑袍,究竟是何物所制,竟能完全隔绝神识……”
陈阳心中暗忖。
他想了想,右手抬起。
指尖灵力流转。
凝结成一道纤细的,近乎透明的灵力丝线。
丝线缓缓探出。
如同有生命的触鬚,向著黑袍边缘延伸而去。
戈壁寂静。
只有远处偶尔传来,不知是风声还是怨魂呜咽的声响。
灵力丝线一点点靠近。
终於。
轻轻搭在了黑袍的兜帽边缘。
陈阳屏住呼吸,手指微勾。
丝线收紧,缓缓拉动。
黑袍的兜帽被扯开一角,露出一缕散落的黑髮。
没有反应。
陈阳胆子大了些,灵力丝线分作数股,缠住黑袍的多处边角,隨后……
猛地一拉!
哗啦……
黑袍被整个扯开,向后掀去!
一张脸,暴露在暗红色的天光下。
陈阳的呼吸,在那一瞬间停滯了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那张脸上诡异的色泽。
左半边脸颊泛著不正常的赤红,如同被烙铁烫过。
右半边脸颊则是一片惨白,仿佛覆了一层寒霜。
红白分明,界限清晰,如同她方才喷出的池水。
这显然是业力侵蚀的反噬跡象。
强行收纳,搬运寒热池水,果然要付出代价。
可陈阳的目光,却穿透了那层红白异色,落在了五官的轮廓上。
眉毛的弧度,眼瞼的线条,鼻樑的高度。
还有那即便在昏迷中依旧微微抿著的,薄薄的唇……
陈阳的瞳孔,一点一点放大。
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缓缓收紧,血液衝上头顶,又在瞬间回落,留下冰凉的震颤。
陈阳快步上前,来到花晓身侧。
“这……这脸……”
他喃喃出声,声音乾涩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