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……是路上被什么事情耽搁了?”
刘有富乾笑两声,声音没什么底气:
“西洲与东土路途遥远,红膜结界虽破,但风波未平,稍有延误也是常事。”
陈阳沉默片刻,没有继续追问,只是轻轻嘆息了一声。
这嘆息里,有对菩提教一贯不靠谱作风的瞭然。
也有对自己处境的清醒认知。
靠山山会倒,靠人人会跑,终究还得靠自己。
他从池水中缓缓起身。
红白二色的池水从他身上滑落,带走了部分业力,却带不走心头那层越来越重的阴霾。
在这里浸泡了十来天,道石之基如同真正的顽石,任凭这號称能洗涤道基的业力池水如何冲刷,都纹丝不动。
没有丝毫升华的跡象。
倒是修炼一些粗浅的法术小诀时,似乎顺畅快速了一些。
但那点提升,聊胜於无。
对他主修的万森印,倒是能有些助益。
芳草印不再生涩,翠宝印和苍松印愈发纯熟。
但距离施展威力更大,也更难掌握的第四印,总觉得还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。
需要某种契机,而非单纯的苦修能突破。
至於七色罡气,早已大成,二十六道气丸静静蛰伏于丹田。
无需再练。
继续泡在这似乎对自己效果不大的池水里,只是浪费时间。
“我出去转转。”
陈阳对江凡和刘有富道,一边整理著衣袍:
“这池水泡久了,闷得慌。”
话音未落,一直静静守在池边,如同黑白雕塑般的凤梧,已无声无息地迈步,跟了上来。
落后他半步,眸光清亮地落在他身上。
江凡和刘有富见状,先是一愣,隨即脸色骤变!
“陈行者?你这是要去哪儿?”
江凡急忙问道,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慌张。
“就在附近走走,探查一下情况。”
陈阳隨口解释,脚步未停。
眼看著陈阳带著凤梧就要走出山谷,江凡和刘有富两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!
“刘行者……”
江凡声音都开始发抖了,扯了扯刘有富的袖子:
“凤行者跟著陈行者走了……这寒热池……就剩我们两个人了……还守得住吗?”
刘有富也是面如土色,额头冒汗。
看了看空旷得让人心慌的山谷,又看了看手中那显示著顺位的铜片,颤声道:
“应该……守不住吧?”
这几日相处,他们早已在潜意识里將凤梧当成了自己人。
甚至称其为凤行者。
有她在,这百丈寒热池便是铜墙铁壁,任谁来都不敢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