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这尊最大的靠山一走……
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无法掩饰的恐惧。
不约而同地,两人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掏出了那保命用的隨机传送符。
紧紧攥在手心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虽然顶著顺位第一的名头看似风光,但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那都是借了凤梧的势!
一旦离开了这位判官的保护,他们这点修为,在这危机四伏,弱肉强食的地狱道里,跟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別!
“江行者……”
刘有富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些,但声音还是发颤:
“我们还是……小心为上。一旦察觉有任何不对劲,別犹豫,立刻……跑路!”
“对!跑路!”
凡连忙重重点头,对刘有富的说法深以为然。
於是。
在这空旷的百丈寒热池边,两位菩提教行者,再无心修行。
他们背靠背坐在池中。
手中紧握传送符,眼神惊惶地不断扫视著山谷的入口。
耳朵竖得老高,捕捉著任何一丝风吹草动。
方才那点激动与荣耀,早已被冰冷的现实恐惧冲刷得乾乾净净。
……
陈阳带著凤梧,离开了那处寒热池,步入地狱道更加广阔而荒凉的土地。
暗红色的苔蘚,扭曲的怪石,低垂的血云,永恆不变的基调。
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与业力混杂的甜腥气息。
陈阳的目標很明確。
找修士收点买路钱。
然而,两个时辰过去,陈阳掂量了一下储物袋中新增的灵石,眉头微蹙。
收穫寥寥。
与之前在戈壁滩上满钵满的景象相比,如今这种零敲碎打,效率实在太低。
地狱道虽然修士眾多,但大多各自为营,占据著大小不一的寒热池据点。
像之前那样大规模聚集的机会,可遇不可求。
“这样太慢了……”
陈阳心中盘算:
“要不要找个有固定据点的宗门,直接上门去收灵石?”
他脑海中浮现出柳依依那张详细的地图。
上面標註了各大宗门寒热池的位置规模,乃至一些附属关係。
“九华宗那边肯定早就跑光了,说不定连池水都想办法破坏了,去也是白去。”
陈阳排除掉最显眼的目標。
他的目光在地图记忆中的某一处停留了一下。
“大泽门……依附於九华宗的一个小宗门,据说擅长水系术法与沼泽遁法。他们的寒热池规模不大,约莫二十丈,位置相对偏僻……”
就是它了。
柿子挑软的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