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师侄,你不懂。面容之事,看似微末,实则……可撬动人心,可顛覆乾坤。”
“你所思念却永不得见之人。”
“可能是早已故去的爹娘,可能是失散多年的妻儿,也可能是求而不得的挚爱。”
“只要有惑神面在,只要对方修为未至妖皇那般通天彻地之境,你便可扮作那人,走到对方面前。”
“你说……这算不算大用?”
陈阳心中一寒。
他瞬间明白了这惑神面的可怕之处。
它不是简单的偽装,而是直指人心最脆弱之处的利器。
亲情爱情,执念遗憾……
皆可成为被利用的破绽。
“那……”
陈阳稳了稳心神,追问道:
“这惑神面,究竟如何製作?”
锦安闻言,却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。
他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语气有些无奈:
“典籍中记载得……极为简略。”
“只说取圣物以烈火炙烤,待其表面微焦,会有白色粉末簌簌落下。”
“收集此粉,置於玉臼中,以青玉杵反覆加水舂捣,直至粉末化作黏稠浆糊状。”
“而后將此浆糊涂敷於面部,趁其未完全凝固前,以细笔勾勒五官轮廓。”
“待浆糊彻底干透固化,一张惑神面……便成了。”
陈阳听得一愣。
“就这么简单?”
锦安轻浅地笑了笑:
“典籍上写得就是这般简单。关於圣物本身的记载足有数十页,但製作惑神面的篇幅……仅寥寥数行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倒是有一处记载,颇为诡异,典籍中多次提及,那圣物……不祥。”
陈阳心头一跳。
不祥?
他回忆起年糕。
规规矩矩,安安静静。
比起整天琢磨钻洞的通窍,不知乖巧多少倍。
怎么会不祥?
“什么不祥?”陈阳追问。
锦安神色严肃了几分,缓缓道:
“典籍记载,长期接触圣物者,会患上一种怪症。”
“非伤非病,更像是一种……诅咒。”
“症状表现为,接触者会不受控制地仰头望天,目光呆滯,口中念念有词,仿佛在凝视星空。”
“此症被称为……观星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