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,如影隨形。
第三张。
第四张。
第五张……
陈阳如同被猎犬追逐的兔子,在荒原上疯狂跳跃。
每一次传送落地,喘息的时间不超过三息,那催命般的声音便会再度响起,一次比一次近,一次比一次沉重。
对方来势之快,陈阳竟连掏出陶碗复製符籙的间隙都来不及寻找。
储物袋中的传送符,一张张减少。
二十张。
十五张。
十张。
五张……
当最后一张传送符在指尖燃尽,陈阳出现在一片开阔的平原时,他知道……自己已无路可逃。
体內的灵力,彻底枯竭了。
血气,早已点滴不存。
甚至连维持御空飞行的力气,都没有了。
他咬紧牙关,试图催动最后一丝灵气,向远方疾驰……
噗!
刚飞起三丈,眼前骤然一黑,气血逆冲,又是一口鲜血喷出!
整个人如同断翅的鸟儿,从空中直直坠落!
耳边风声呼啸。
陈阳心头一凛,已然感应到一股恐怖气息正自远方极速逼近。
要……死了吗?
陈阳闭上眼睛。
然而……
预料中的撞击与粉碎,並未到来。
一道柔和却磅礴的灵力,如同无形的手掌,轻轻托住了他下坠的身体。
陈阳愕然睁眼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双布鞋。
深灰色,布面洗得发白,鞋底沾著些许泥土,朴实无华。
视线向上。
深青色布裤,同样洗得发白,裤腿束在脚踝。
再向上。
一件同样深青色的粗布短衫,袖口挽到肘部,露出古铜色、筋肉虬结的小臂。
最后,是一张脸。
一张老者的脸。
头髮乌黑,梳得一丝不苟,在脑后扎成一个小小的髮髻。
脸庞方正,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,皱纹如刀刻般深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仿佛两盏永不熄灭的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