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这双眼睛正静静看著陈阳。
而那张脸上,嘴唇微动,发出了陈阳这一路上听了无数遍,几乎成为梦魘的声音:
“你……便是陈阳?”
声如洪钟,每一次吐纳都带著磅礴无尽,毫无衰退的威压。
陈阳心中一凛,至此已万分確定,来人必是真君无疑。
他强压下心悸,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硬著头皮反问道:
“未请教前辈姓名?”
老者神色平静,淡淡开口:
“老夫,搬山宗岳苍!”
岳苍?!
陈阳心神剧震,老者身份电光石火般掠过心头。
岳秀秀的爷爷。
一股寒意瞬间从脊背窜上头顶。
完了!
定是那岳錚已將消息传回搬山宗。
自己掳走岳秀秀整整三年,如今人家爷爷亲自杀上门来了。
可这反应速度……未免太快了。
“前辈息怒!”
陈阳急忙辩解,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仓促:
“关於……那件事,实乃一场误会!是在下一位朋友所为,绝非有意冒犯贵宗……”
在杀神道的这几年,陈阳不是没想过搬山宗迟早会追究。
可纵使在心中预演过无数次说辞,真当面对这位元婴真君的滔天怒意时,他仍感到百口莫辩。
毕竟抢劫仙鹤,掳走宗门千金是铁打的事实。
一念及此,他便对通窍当年做的好事恼恨不已。
……
岳苍眉头微蹙,捕捉到陈阳话里的蹊蹺:
“朋友?”
他目光如炬,直直盯向陈阳:
“那你究竟是不是陈阳?”
陈阳赶忙点头承认:
“是我,岳前辈!此事纯属误会,万事好商量!”
他深知形势比人强,语气放得极低:
“前辈若有任何要求,但请开口。灵石、法宝,在下一定尽力筹措……”
见对方神色未动,陈阳把心一横,想起青木祖师在地底的教诲。
若遇不可力敌之强敌,须先示弱,再证明自身价值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了极大决心:
“若前辈不看重这些外物……晚辈……晚辈于丹道一途,也曾下过苦功!”
“虽未正式开炉,但昔日多有机缘,屡次观摩天地宗杨大师炼丹,自觉颇有心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