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岳秀秀忽然睁开双眼,仿佛察觉到了什么,转头朝他的方向望来。
陈阳连忙收回神识,摇了摇头。
“我可真是糊涂了,別人筑基,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万一惊扰了小姑娘的百日筑基,那便真是罪过了。
……
而另一边,九华宗內。
一道人影走得踉踉蹌蹌,是陆浩。
这一个月来,他过得浑浑噩噩。
作为那场劫难中唯一的倖存弟子,宗门非但未加责备,反而下发了不少奖励。
诸位长老待他也算宽和。
可陆浩总也忘不掉。
忘不掉胡修齐倒下时的眼神……
还有自己脑海中那些闪烁不明的碎片,尤其是那道莫名施展出,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法阵。
“我此身……为何而生?”
他喃喃自语,忽然想起徐坚生前也这样问过。
鬼使神差地,他晃晃悠悠地飞向了自己修道起步的地方……
清河宗。
此宗依附於九华宗,规模不小。
陆浩落地时目光下意识一凝,落在了山门处一尊雕塑上。
那是清远真君。
几百年前自清河宗拜入九华,最终成就真君之位。
陆浩早年在此修行十年,对这雕像早已熟悉得如同呼吸。
可这一次,当他的目光触到那青年面容的瞬间……
“轰!”
仿佛惊雷劈入灵台,无数碎片轰然炸开!
陆浩浑身剧震,踉蹌几步,旋即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牵引著,跌跌撞撞地朝某个方向衝去。
他冲回九华宗。
径直往后山。
向著最高的那座云海崖狂奔。
那是真君清修之地,寻常弟子严禁靠近。
一路上,值守的筑基弟子,结丹执事纷纷呵斥阻拦:
“陆浩!站住!”
“云海崖岂是你能闯的?!”
可此时的陆浩,每踏出一步,周身气息便暴涨一分。
起初只是筑基圆满,几步之后已如结丹,再几步竟隱有元婴威压!
待到后来,一声无意识的低喝涌出,气浪如潮,將拦路弟子尽数震开。
他终於衝上崖顶。
崖边生满葫芦藤,藤上悬著一个个紫金葫芦,正静静吸纳著朝霞灵气。
旁侧一座朴素小殿,寂然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