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浩却像早已走过千万遍般,径直推门而入,熟稔地打开一道密室石门。
然后,他僵在原地。
室內三人相对而坐。
居中那位青年双目紧闭,似在入定。
而左右两人,却已是白髮枯槁,气息全无,不知逝去多久了。
“胡……师兄……徐师兄……”
陆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这时,身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嘆息。
一位老者缓缓现身,望著跪地颤抖的背影,缓缓开口:
“你终於……想起来了么?”
他唤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:
“陆清远。”
陆浩眉心骤然亮起一点璀璨光芒,两行清泪隨之滚落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他嗓音嘶哑,像是承受著千钧之重:
“那双月皇朝杀神道的业力……为何会这般重……”
他哽咽著,终於找回了那个淹没在轮迴与遗忘中的答案。
“我……我乃九华宗清远真君。”
字字泣血,却又重若山岳:
“我此身,为我九华妖仙而生!”
……
又半个月过去了。
陈阳的恢復速度,快得连岳苍都感到惊讶。
经脉中灵气流转日渐顺畅,血气虽未完全恢復,可已能正常行走,施展简单术法。
按理说,该离开了。
可每当他提出想要告辞,岳苍总是满脸堆笑地阻拦。
“外面风声太紧,道盟杀令未撤,九华宗更是不死不休。陈行者此时离开,无异於自投罗网。”
“陈行者,老夫是为你好啊。再等等,等风头过去,等秀秀筑基出关……你们年轻人,也该认识认识。”
“九华宗那边,据说有元婴真君亲自出关,誓要取你性命。留在搬山宗,有老夫坐镇,他们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理由一个接一个,情真意切,关怀备至。
可陈阳心中的不安,却越来越浓。
因为他发现,房间周围的阵法,正在悄然变化。
最初是防止外人闯入的警戒阵,隔绝阵。
后来,多了聚灵阵,养神阵。
而现在……这些阵法开始反向加固,从保护变成了禁錮。
灵气可以进,神识可以出,可人……出不去。
岳苍的態度,也从最初的热情招待,变成了如今的……软磨硬泡。
直到这一日,陈阳再次提出离开。
岳苍脸上的笑容,终於维持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