並非容貌,也不是身段。
而是一种浸在骨子里,属於东土女修的温婉雅致,以及那种被漫长岁月与礼法规训出的柔情。
岳苍有些讶异。
他本以为这番话说出来,会惹得这位心高气傲的风皇弟子不快,却没想到,对方竟如此坦荡地接受了。
“就是这个道理,陈行者生长在东土,看惯了这样的绝色,自然……”
岳苍嘆了口气,没再说下去。
叶欢却笑了。
不是自嘲,也没有苦涩,而是一种忽然想通了,带著锐气的笑。
“我一时半会改不了,他也不可能变。”
她抬起头,望向西洲的方向,眼中重新燃起光芒:
“既然如此,就让环境改变好了。”
岳苍一怔:“叶行者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这个道理,还是我师尊教我的。”
叶欢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:
“世间万物的价值,从不固定。因为事物的价值,很多时候不在於內,而在於……外。”
她转身,看向搬山宗的方向,目光仿佛穿透层层山峦,落在那个被囚禁在飞来峰小院中的身影上:
“等將他带去了西洲,没有东土这些水灵灵的女修环绕,我叶欢……自然就又成了稀罕物。”
想到这儿,她心情莫名好了许多。
她抬手,乾脆利落地拔下了头上那根精致的髮簪。
髮簪在月光下泛著温润的玉光,可她只看了一眼,便隨手丟进储物袋中。
这些漂亮的女子玩意儿,果然不適合她。
双手拢起长发,三下两下重新束成利落的高马尾。
她转身,朝岳苍抱拳:
“岳行者,这两个月,劳烦你看紧陈阳,千万別让他溜了。”
岳苍连忙回礼,笑容篤定:
“叶行者放心。那小院的阵法中有我真君意志烙印,莫说他如今尚未完全恢復,便是全盛时期,也插翅难飞。”
叶欢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
身形一闪,化作一道青烟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岳苍站在原地,望著她消失的方向,许久,才轻轻摇头,苦笑一声:
“这都……什么事啊。”
……
时间一天天流逝。
陈阳被困在飞来峰小院,已近两月。
他的恢復速度,快得惊人。
经脉中灵气奔流如江河,血气虽未完全充盈,可已恢復了八成有余。
神识探出。
能清晰感知到小院外每一层阵法的流转轨跡,甚至能隱约触摸到那烙印在阵眼深处,属於岳苍的元婴意志。
坚不可摧。
这期间,岳苍偶尔会来探望,依旧笑容满面,嘘寒问暖,绝口不提西洲二字,仿佛那日的逼迫从未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