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石恆也来过几次,总是带著温和的笑容,说起宗门琐事,修行心得,甚至偶尔提及女儿秀秀筑基的进展。
可每当陈阳试探著提出想要离开,他便打哈哈糊弄过去,不愿深谈。
一来二去,陈阳心中的希望,一点点沉入谷底。
直到某一日,岳錚来了。
这位搬山宗的道韵天骄,第一次踏入小院时,神色还算平静。
他与陈阳寒暄了几句,问了问伤势恢復情况,话题便不自觉地转向了外界。
“陈阳……”
岳錚看似隨意地提起,可眼神却锐利如刀:
“如今东土,到处都在流传……说我妹妹,被你掳去地狱道三年,受尽淫辱。”
他顿了顿,盯著陈阳:
“对此,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
陈阳沉默。
他能说什么?
说岳秀秀是被通窍掳走的?
说这三年来他尽力护她周全?
这些话,在流言面前,苍白无力。
岳錚没有逼问,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身离去。
可自那之后,岳錚来的频率,越来越高。
从三五日一次,到隔日一次,最后甚至每日必至。
每一次,他都会提起外界关於岳秀秀的传闻,语气一次比一次冷,眼神一次比一次厉。
“陈阳,今日又有三个小宗门的弟子,在茶肆议论我妹妹的清白。”
“陈阳,御气宗一名长老酒后失言,说我搬山宗千金已是不洁之身。”
“陈阳……”
陈阳只能沉默。
这不是靠打打杀杀能解决的问题,也不是灵石丹药能够弥补的创伤。
如此又过了十日。
直到这天。
远方天际忽然传来阵阵异常的灵气波动。
陈阳循著动静望去,只见漱玉峰上一道磅礴的灵气正朝著一道娇小人影奔涌而去。
正是岳秀秀。
当初那个炼气期的小姑娘,如今也正式迈入了筑基之境,且是颇为难得的道韵筑基。
为此,搬山宗特意设宴庆贺,广邀东土修士。
宴席自然未设在飞来峰。
陈阳所在小院的结界也被暗中加固了一番,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窥探。
宴散客尽,天色已深。
一道人影却在这时跌跌撞撞地闯进了陈阳的小楼。
来者是岳錚。
他面颊泛红,身上带著些许酒气,眼神却清明得很。
看来並未真醉,只是借著这几分酒意,特地来找陈阳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