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也对他笑,笑容温和,眼神平静,仿佛对这一切浑然不觉,只安心养伤。
可暗地里,他无时无刻不在尝试。
尝试用神识穿透阵法,寻找薄弱之处,尝试用灵力衝击阵眼,试探其承受极限,尝试用万森印的法印共鸣,看能否引动阵法根基鬆动……
无一例外,全部失败。
那阵法中蕴含的真君意志,如同亘古不移的山岳,稳固得纹丝不动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陈阳在心中默默计算,来到搬山宗,连昏迷带软禁,已近五月。
而距离叶欢所说的两月之期,早已过了许久。
他曾问过岳苍,为何楼船迟迟未至。
岳苍笑著解释,说楼船途中出了些小故障,需耽搁数日维修,並非遇到妖神教劫杀那般凶险。
……
“还有……最后八天。”
陈阳站在窗边,望著天边最后一抹残阳被夜色吞噬,心中那根弦,绷紧到了极致。
不能再等了。
必须……想办法。
就在岳秀秀又一次天亮即將离去时,陈阳叫住了她。
“秀秀……”
他声音平静,目光温和:
“有件事,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岳秀秀转过身,眼中带著疑惑,却还是点了点头:
“陈哥哥你说。”
“你……方便出去一趟吗?我想托你去个地方,帮我找一找……某个东西。”
岳秀秀闻言,却罕见地摇了摇头,脸上浮现出为难之色:
“不太方便……爷爷和爹爹,都不准我出搬山宗了。”
果然。
陈阳心中冷笑。
软禁他的同时,连岳秀秀也被限制了自由。
这对父子是打定了主意,要將他和岳秀秀牢牢锁死在菩提教楼船上。
“不出宗门也行……”
陈阳迅速调整策略:
“那能否请你找一位……信得过的同门师姐?托她帮我去一趟凌霄宗附近。”
“凌霄宗?”岳秀秀眨了眨眼。
“嗯。”
陈阳点头,语气隨意,仿佛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
“让她去凌霄宗山门外,最近的那处馆驛,正对山门的那个房间。”
“进去看看,有没有什么……古怪的东西停留。”
“不必做別的,就在那里待一阵便好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若是有人问起,便说是受友人所託,前去等人。”
岳秀秀虽不解其意,可看陈阳神色郑重,还是认真记下,点头应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