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粗眉倒竖,横肉微颤的模样,顿时显得凶相毕露。
严若谷虽已结丹,但身为炼丹师,平日多在丹房静修,何曾直面过这般凶神恶煞之辈?
猝不及防之下,竟被陈阳那骤然狰狞的面相嚇得后退了半步。
他深吸几口气,勉强稳住心神,脸色却已铁青,厉声喝问:
“你叫什么名字?!”
“楚宴!”
陈阳毫不退让。
这时。
旁边有几名修士似乎认出了陈阳,低声议论起来:
“楚道友,你这张脸我倒还记得……”
“你好像只第一天来听了课,之后几日都没见著人影?”
“是今天才又过来的?”
陈阳这张由通窍妙笔绘製的脸,確实容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。
陈阳坦然点头:
“確有要事,耽搁了几日。”
那几位修士闻言,连连摇头,好心提醒:
“楚道友,看来你是不知严大师的规矩啊!”
“规矩?”陈阳眉头一皱。
“严大师每年在山门试炼前开课,收费最贵,规矩也最严。”
“其中一条便是……”
“听课者不得旷课!”
一位年长些的修士压低声音道:
“一旦旷课,你的蒲团位置便会转卖他人。否则,便会惹得严大师不喜。”
陈阳看向前方脸色越发难看的严若谷,下意识追问:
“为何不喜?”
另一人嘆道:
“严大师最重尊师重道。”
“你既报名听他的课,便该日日到场,虚心受教。”
“旷课便是怠慢,便是对丹道不敬,对他不尊!”
陈阳听罢,心中那股被无故驱逐的恼火再也压不住,脱口而出:
“他又不是天地宗的主炉,我也不是来拜师的,不过是花钱听课而已,哪来这么多讲究?!”
这话声音不高不低,却恰好能让院中所有人听清。
严若谷的脸色,在这一瞬间彻底阴沉到了极点!
他胸膛剧烈起伏,眼中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下一刻。
他猛地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令牌,灵力注入,寒声吐出两个字:
“来人!”
话音未落,院门外光影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