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远东之地的风气……当真令人大开眼界。”
苏緋桃走在他身侧,淡淡道:
“我也未曾料到是这般情形。不过细想,倒也合理。”
“炼丹师身份清贵,资源丰沛,性情大多温和专注,对某些推崇力量,环境艰苦之地的人来说,確有莫大吸引力。”
“尤其是一位元阳未泄,前途可期的年轻炼丹师。”
陈阳不解:
“元阳未泄……很重要?”
苏緋桃瞥了他一眼,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有些天真:
“自然重要!”
“於某些修炼特殊功法,或讲究阴阳调和的道侣而言,纯阳之身颇有裨益。”
“何况,这也往往意味著心性专注,未有太多杂乱牵扯。”
陈阳一愣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,隨即反应过来,半开玩笑地自嘲道:
“我长成这样,总不至於也像寧师兄那样,被哪位小姐瞧上,强拉去拜堂吧?”
苏緋桃听了,定定地看了他片刻。
忽然。
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,紧接著,一声清晰而短促的噗嗤笑声溢了出来。
她似乎想忍住。
但那笑意却从眼底漫开,让整张清冷的脸庞瞬间生动明媚了许多。
宛如坚冰乍破,春水初漾。
陈阳先是一怔,隨即也不由也轻声笑了出来。
不光是因为苏緋桃的笑,也因想起寧长舟那副愁眉苦脸,身著大红喜袍的滑稽模样。
与平日里在大炼丹房,那沉稳寡言的形象反差实在太大。
“哈哈,连苏道友这般不苟言笑的人都笑了……”
陈阳笑道:
“看来我这副面容,在此地確实是安全的保障。”
苏緋桃笑了几声,慢慢收敛。
但眼角眉梢仍残留著一丝未散的柔和,轻轻嗯了一声,並未再多言。
接下来的日子,陈阳与苏緋桃便在洛金宗客舍住下。
洛金宗方面知他是天地宗来人,又是新郎官的同门,礼数上倒也周全。
陈阳每日除了打坐修行,便是偶尔在洛金宗允许的范围內走动,观察这风格独特的宗门。
或与寧长舟、包卫聊聊。
苏緋桃则时常外出,有时一去半日。
问起,也只说在附近访友或处理些私事,神色淡然,陈阳便也不多追问。
只是她每次归来,都会对陈阳说一句:
“安心待著,在洛金宗你不会有事。”
语气篤定,令人莫名心安。
七日弹指即过。
洛金宗內张灯结彩,喜气洋洋,筹备著慕容长老孙女的大婚之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