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这赫连山是真的与外界隔绝已久。
他便將百草真君亲赴西州,请来未央,未央以金光罩体,神秘莫测,晋为主炉后代表天玄一脉屡屡压制地黄一脉等事,简略说了一遍。
“西洲妖修?!百草他……竟让西洲妖修入主炉之位?!”
赫连山听闻,乾瘦的身躯猛地一震,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“正是。”
陈阳肯定道,並补充了一句:
“不过话说回来,那未央主炉的炼丹术確实有过人之处,听闻是西洲秘传,与东土丹道迥异,往往能出奇制胜。”
“这半年来,天玄一脉在她的带领下,在大小丹试中,確实压制了地黄一脉不少风头。”
他语气中带著一丝身为旁观者的感慨:
“只可惜晚辈只是丹房弟子,无缘亲临现场观摩那些高妙的丹比……”
这是天地宗的规矩。
唯有大炼丹房中那三千位有资格开炉的正式炼丹师,以及主炉,方可选择加入天玄或地黄其中一脉。
进而获得旁观宗门各类炼丹比试的资格。
而寻常的大炼丹房弟子,则只能留在丹房內研修与劳作。
不过陈阳曾听说,若是能成为某位主炉丹师的隨身丹童,倒也有机会隨主炉一同前往观赛。
然而。
陈阳后面的话,赫连山似乎完全没有听进去。
他整个人仿佛被天玄压制地黄这几个字牢牢攫住。
深陷的眼窝中,那幽绿的光芒剧烈闪烁起来,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天玄……压制地黄?这半年来……大小丹试?地黄一脉……输了很多?”
陈阳被他突然激动起来的情绪弄得一愣,仔细回想了一下,肯定地点头:
“这半年来,不是输了很多……”
他看著赫连山骤然紧锁的眉头,补充道:
“是……好像一场都没贏过。”
……
“什么?!!!”
赫连山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,乾瘦的身躯剧烈一晃,差点站立不稳。
他猛地向前一步,声音尖利起来:
“一场没贏?!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小子,一定是你记错了!你在那大炼丹房做杂役,终日烟燻火燎,事务繁杂,定是记混了胜负!”
陈阳没想到他反应如此之大,心下奇怪,但还是小声却清晰地反驳道:
“晚辈不会记错。”
“虽然不能亲临观看,但每场丹试的胜负,炼丹房中都有公示。”
“炼丹房里不少弟子,甚至炼丹师,都喜欢拿两脉的比试来赌斗。”
“我也有跟风下注。”
“这半年来,天玄一次都没贏过……”
他声音越说越低,更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起初他只是出於好奇,隨手押了两百灵石赌天玄贏。
结果竟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