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他便顺手把本利一起,继续押给了天玄。
其实陈阳倒不是真看好天玄一脉,他押注的真正原因,是未央。
只要哪场比试有未央参加,陈阳就会跟著下注。
毕竟上次神识外放时,那道金光给他一种玄奥难测的感觉,总觉得此人深藏不露。
而未央偏偏大大小小的比试一场不落,全都参加。
陈阳就靠著未央,一路贏了过来。
从最开始的两百灵石,如今已滚到快八万灵石了。
他心下早打算好了……
哪天未央不再参加这些比试,他就转押地黄一脉试试。
毕竟在他心里,还是颇信服杨屹川,杨大师的炼丹造诣的。
……
“不可能……怎么会一场没贏……地黄一脉在做什么?!”
赫连山彻底失態了,他原地转了两圈,枯瘦的脸上肌肉扭曲:
“我之前明明听闻,这些年一直是地黄一脉稳稳压制天玄!怎会突然变成这样?!胡闹!简直是胡闹!”
陈阳看到赫连山这副神情,也不由感到意外。
对方那激动的模样,让他不禁想起宗门里那些年长的杂役弟子。
天玄与地黄之间的竞爭,其实和普通弟子並没多大关係。
顶多算是休憩之余下注打赌的谈资。
可那些老杂役却总为此爭论得面红耳赤,甚至偶尔还会因立场不同而大打出手。
此刻赫连山那激动难抑,咬牙切齿的模样,与那些老杂役简直如出一辙。
陈阳心中暗嘆……
看来这赫连山当年在天地宗,怕也是个沉迷於此道的人物,即便离开数百年,这份执著也未曾消减。
他想了想,试图出言宽慰,毕竟对方情绪激动,看著不太好:
“前辈息怒。”
“那未央主炉,確实实力超群,晋升之时曾引动百草山脉异象,有彩蝶环绕飞舞,据说那是引起了山脉灵韵的共鸣,非同小可。”
“再者……”
他斟酌著用词:
“天玄,地黄,顾名思义,天在上,地在下。或许……如今正是天时运转,轮到天玄崛起,压制地黄,也是……也是天地之理吧?”
他本意是顺著字面意思说句好听话,缓和一下气氛。
不料,这话如同火上浇油!
“错了!大错特错!!”
赫连山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住陈阳,那双深陷眼中的幽绿光芒,此刻炽烈得骇人。
之前所有的阴鷙消失得乾乾净净。
他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迸发出来:
“不是天在上!是地养天!地!养!天!”
陈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驳弄得一怔,愕然地看著眼前仿佛换了一个人的乾瘦老者。
赫连山胸膛剧烈起伏,枯瘦的手掌在空中用力一挥,仿佛要劈开某种迷雾,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训导意味:
“你且想想!这茫茫天地,可以没有飘渺无形的天,但绝不能没有厚重载物的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