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无大地承载,那天是什么?”
“不过是一团虚无縹緲的混沌之气,空无一物!”
“万物生灵,何处立足?!”
“丹药草木,何处生长?!”
陈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喝问震住了,下意识地喃喃重复:
“地养天……”
……
“没错!”
赫连山重重顿首,眼中光芒灼灼。
陈阳喃喃道:
“可宗门里……不都说天生万物……”
……
“简直荒谬!”
赫连山听了,冷哼一声,伸出一根乾枯的手指,几乎要点到陈阳鼻尖:
“那你,楚宴!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?!你此刻脚下踩著的是什么?!”
“你炼丹所需的草木金石,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?!”
“若无大地厚德载物,孕育万灵,蕴藏精华,何来丹道?!”
“何来天地宗?!”
这一连串的质问,如同洪钟大吕,敲打在陈阳心头。
赫连山此刻的语气神態,还有话语中蕴含的那股近乎偏执的信念,早已超出了寻常老杂役爭论的范畴。
那是一种更深沉的坚持与辩驳。
陈阳怔在原地,陷入了沉思。
赫连山的话语,与他过往的认知,与他修炼《玄黄丹火吐纳诀》时的感悟,隱隱產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。
是啊,丹道离不开草木金石,这一切的根基,似乎確实源於脚下这片厚重的大地……
他仿佛入定一般,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思绪中,连时间的流逝都忽略了。
直到。
一声粗豪的嗓音,將他从沉思中猛然惊醒。
“二哥!我把小卉带过来了!吉时差不多,让他们这就拜堂成亲吧!”
陈阳悚然抬头。
只见赫连洪那魁梧如山的身影去而復返,肩上似乎……扛著一抹刺眼的红色!
赫连洪小心翼翼地將肩上之物放下。
那是一个穿著大红喜袍的女子身形,头上盖著同样鲜红的盖头,遮住了面容。
她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里,喜袍的料子华贵,在昏暗的珠光下泛著柔滑的光泽。
赫连卉?
陈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顶红盖头,试图感知盖头下的情形。
然而。
他的神识刚刚触及那鲜红的布料,便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从眉心传来。
仿佛被针扎了一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