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我家小卉,能在这世上,多留些时日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却透著一股深沉的悲凉。
陈阳闻言,心中好奇更甚,忍不住开口问道:
“赫连卉道友她……究竟身患何疾?为何会……”
他顿了顿,斟酌用词:
“血气衰败至此?”
……
“你问这么多作甚!”
赫连洪粗声打断,铜铃般的眼睛一瞪:
“我家小卉好得很!什么疾不疾的!”
反倒是赫连山,这位亲爷爷,深深看了陈阳一眼。
那目光复杂,有审视,有犹豫,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石洞中显得格外低沉:
“楚宴,告诉你也无妨。小卉她……道基有缺。”
“道基有缺?”
陈阳一怔,这个说法他並非第一次听闻。
但具体所指,却模糊不清。
赫连山轻轻点头,乾瘦的脸上皱纹更深了:
“不错。你既是东土修士,应有所耳闻。”
“我东土修士的道基,相较於西洲妖修路子……似乎天生存在某种缺陷,或是桎梏。”
“这种缺陷在绝大多数人身上表现並不明显,或许只是修炼到高深境界后才会显现的瓶颈。”
“但在小卉身上……”
“这缺陷却自筑基开始,便猛烈爆发出来,直接表现为本源血气无法稳固,持续溃散流逝。”
陈阳目光微凝。
他在地狱道时,亲身感受过妖修对东土修士的压制。
但道基缺陷的具体根源为何?
陈阳仍是不知。
“这缺陷究竟从何而来?为何东土修士会有此缺陷?”陈阳追问道。
赫连山摇了摇头,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与苦涩:
“不知。古籍散佚,眾说纷紜。”
“或许……是天地法则所限?”
“又或许,是远古某种变故遗泽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
“或许,有些人本就不適合踏上这条修仙路。”
“做个凡人,寿终正寢,反而是一种福分。”
“我家小卉,可能便是如此……”
……
“放屁!”
赫连洪瞬间暴怒,声如炸雷,震得洞顶簌簌落灰:
“二哥你休要胡言!小卉练气之时吐纳之稳,心性之定,乃我平生仅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