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若不適合修行,这世上还有谁適合?!”
“定是那劳什子道基缺陷作祟!待老子寻到根治之法,小卉定能一飞冲天!”
陈阳看著赫连洪那激动护短的模样,心中瞭然。
这位粗豪的汉子,对赫连卉的偏袒,早已超越了寻常范畴,近乎一种盲目的坚信。
很快,那简陋而诡异的仪式开始了。
在赫连山的指引下。
陈阳机械地完成了几次躬身,与那静立不动的红影拜了天地,高堂对著空处,甚至彼此对拜。
整个过程,陈阳神思有些恍惚,都让他有一种荒诞感。
某一瞬间,眼前晃动的红色与记忆深处某些模糊的画面重叠。
那是许多年前,在村里的屋舍,他与赵嫣然身穿喜服,红烛高照下对拜的情景。
“接下来……该如何?”
仪式草草结束,陈阳心中茫然。
看著依旧盖著红盖头,僵立原处的赫连卉,不知这闹剧该如何收场。
赫连山默不作声。
他上前一步,手中多了一截暗红色的绳索。
非丝非麻,触手冰凉,表面隱隱有细微的纹路。
他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,將绳索一端,小心翼翼地缠绕在陈阳左手无名指上,打了个奇特的结。
另一端,则同样缠绕在了赫连卉露出袖外,那截苍白的手指上。
红绳系上的瞬间,陈阳心中警兆陡升!
下一刻。
他便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体內原本平静运行的气血,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。
微微一颤!
紧接著。
一丝丝温热的血气,竟不受控制地顺著那缠绕手指的红绳,向外流去!
陈阳大惊。
立刻全力催动惑神面,收敛周身气息,避免暴露异常。
然而。
那红绳仿佛具有奇异的穿透力。
他越是压制,那股牵引之力似乎越强,血气流失的速度虽不算快,却坚定不移。
一旁的赫连洪看著红绳上的淡红色光晕,却皱起了粗眉,瓮声瓮气地嘀咕:
“怕是没啥大用。”
“这小子元阳已泄,精气不纯。”
“按那古墓里残卷的说法,此法最好是以纯阳血气为引,方能最大程度激发血契之效,滋补另一方亏空的本源。”
“他这……聊胜於无吧。”
陈阳闻言,心头一紧,立刻看向赫连山:
“赫连山前辈,这究竟是何种方法?这红绳……”
赫连山语气平静地解释:
“此法名为血契牵丝,亦是大哥从那对古修夫妇墓中所得。”
“据载,那丈夫便是以此法,以自身精纯血气,通过特製的同心绳缓缓渡给病妻,为其续命数百载。”
“如今用在小卉身上,便是借这成亲仪式,缔结短暂血契联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