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以此绳为媒介,引渡你的血气,暂时弥补她不断流失的本源,延缓衰败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陈阳:
“你放心,此法只会引动你部分血气,损些元气,修养一段时日便可恢復,不会动摇根本。”
不会动摇根本?
陈阳轻轻蹙眉,但凝神细察之下,体內確实未感到任何异样。
赫连洪又瞥了陈阳一眼,似乎越想越气,忍不住斥道:
“你这小子!既是炼丹师,好好留著元阳,精纯自身灵气不好吗?为何早早就泄了元阳?定是贪恋美色……心性不坚!”
陈阳听得额头青筋微跳,他只得绷著脸,装作没听见。
然而。
就在赫连洪抱怨声刚落,一直紧盯著红绳与赫连卉反应的赫连山,突然发出一声短促而惊疑的低呼:
“嗯?!”
“怎么了二哥?”赫连洪忙问。
“这血……有点不对。”
赫连山声音带著颤抖,枯瘦的手指指向那截红绳。
只见原本只是微泛淡红光泽的绳体,此刻那红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。
仿佛有滚烫的鲜血正在其中奔流!
更诡异的是,那红光顺著绳索,迅速蔓延至赫连卉那一端,並如同活物般,沿著她苍白的手指。
向上蔓延!
几乎同时,赫连卉那一直静止如雕塑的身躯,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。
紧接著。
在陈阳与赫连兄弟惊愕的目光中,她那原本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,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血色,变得红润起来!
这红润並非浮於表面。
而是由內而外,充满生机的光泽。
迅速蔓延至手掌、手腕……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
赫连洪瞪大了眼睛,张大了嘴,如同见了鬼一般。
陈阳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!
就在片刻之前,那红盖头下的身躯还死寂如尸,毫无生机波动。
可眼下,仅仅是自己的部分血气渡过去,竟產生了如此堪称起死回生的效果?!
这完全超出了他对丹道,对气血疗伤的认知!
“这小子是怎么回事!”
赫连山猛地转头,目光如电,死死锁定陈阳,那眼神中的探究与震惊几乎要化为实质:
“楚宴!你方才口口声声说元阳已泄,精气不纯!”
“可你这血气……为何如此精纯旺盛?”
“生机之强,远超寻常筑基修士,甚至……不弱於一些精研炼体之术的结丹体修!”
说罢,神识再次毫不客气地扫向陈阳,细细探查,仿佛要將他每一寸血肉,每一缕气息都剖析清楚。
陈阳心中剧震,全力维持惑神面。
同时收敛淬血脉络痕跡。
他还隨口编了个理由:
“这个……晚辈也不甚清楚。许是……许是当年元阳……並未泄尽?还残留了些许纯阳精气在气血之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