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卉那原本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指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。
那红润之色甚至还顺著她的手指,缓缓向手掌、手腕蔓延,仿佛乾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。
“果然有效!而且效果……比上次更明显!”
赫连山紧盯著红线上的流转光晕,与赫连卉手上的变化,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確认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,猛地转向陈阳。
目光灼灼如同发现了稀世宝藏:
“小子!你这血气……不对劲!”
“何止是旺盛……”
“简直比那些专门保持元阳,修炼纯阳功法的修士,还要精纯澎湃数倍不止!”
那目光看得陈阳心头一阵发麻:
“前辈说笑了……”
陈阳乾笑两声,试图遮掩:
“晚辈一个普通丹房弟子,哪有什么旺盛血气,许是……许是近来炼丹顺遂,心情舒畅,气血自然就好些?”
“哼,不老实!”
赫连山冷笑一声,显然不信这套说辞。
他踱步到桌边,自己倒了杯凉茶,慢悠悠地呷了一口,阴惻惻地道:
“老夫一开始,还真以为你就是个普通丹房弟子。”
“不过嘛……既然找来了,总得打听打听。”
“你楚宴这个名字,在如今的天地宗內,也不算寂寂无名啊。”
陈阳闻言,轻轻皱起了眉头。
名声?
他平日里除了劳作听课,自行练习,几乎不与其他弟子深交。
更不参与什么宗门內的纷爭,何来名声?
赫连山放下茶杯,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,发出篤篤的轻响。
他那沙哑的声音带著玩味,缓缓响起:
“老夫可是打听到了,大半年前的山门试炼……”
“你在第一轮,便因打坐定力超群,得了宗主青睞,当场赐下了完整的《玄黄丹火吐纳诀》!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鉤:
“那《玄黄丹火吐纳诀》全篇……”
“在天地宗內,向来只有主炉级別的炼丹师,或是对宗门有特殊贡献,潜力巨大的核心丹师,方有资格获得並修炼。”
“许多在大炼丹房苦熬了上百年的老资格,求全卷而不可得。”
“你倒好,初入宗门,便四卷全本入手!”
“你还敢说,自己毫无背景,只是个普通弟子?”
赫连山身体微微前倾,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瀰漫开来。
他死死盯著陈阳,一字一句道:
“还有上一次!”
“在远东,洛金魔宗竟能为了你,不惜同时惊动三位本宗元婴,外加御气、千宝二宗的三位真君,合计六位真君联手追杀我等!”
“这般阵仗……”
“楚宴,你老实告诉老夫,你该不会是天地宗內,某位隱世不出的丹道大宗师的嫡系后辈。”
“甚至是……某位大人物的私传血脉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