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被他看得心头一跳,连忙指了指窗外西斜的日头,急声道:
“赫连前辈!您看,这天色可不早了!晚辈还得赶回宗门呢!您……您总不能还把晚辈强留在这里过夜吧?”
他真怕这老傢伙又生出什么强行扣留,甚至绑回远东的念头。
赫连山盯著陈阳,目光闪烁不定,嘴唇抿成一条线,心中的確在剧烈挣扎。
“將楚宴关起来?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绑回远东藏起来?”
这些念头在他脑中盘旋。
毕竟,眼前这小子血气之效,远超以往寻到的纯阳修士。
而且抽了这么久的血,居然还跟没事人一样!
这等人形大补药,放过实在太可惜了。
远东那些被抽过血的纯阳修士,哪个不是两三个时辰下来就手脚发软,面色苍白,虚得像软脚虾?
就在赫连山眼神渐狠,似要有所动作的剎那。
一旁的赫连卉却忽然开口。
声音虽轻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:
“爷爷!您心里那些盘算,我都清楚!收起来吧!莫要再为难楚道友了!”
她微微转向赫连山的方向,语气带著恳求与坚持:
“这里是天地宗地界,不是我们可以肆意妄为的远东!”
“楚道友与我们非亲非故,能相助两次,已是仁至义尽。”
“我们还是……儘早返回远东去吧。”
赫连山闻言,脸上闪过一丝急躁与不甘,反驳道:
“回远东?回去做什么?!”
“远东地界那些合適的纯阳修士,这百年早就被我们找了个遍,得罪了个遍!”
“如今好不容易遇上楚宴这么个更好的……岂能就此放过?!”
……
“可是爷爷……”赫连卉情绪也激动起来,正欲再劝。
“前辈!赫连道友!”
陈阳忽然上前一步,打断了这对祖孙的爭执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,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郑重。
赫连山和红盖头下的赫连卉同时一怔,停下了话语,转向他。
陈阳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赫连山阴晴不定的脸。
最后落在那红盖头,以及赫连卉那已恢復了不少血色的手腕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开口道:
“今日,晚辈先返回宗门。待处理完接下来三日丹房內的杂役事务,到了下次休沐之日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坚定:
“我会再过来。”
此言一出,房间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。
赫连山瞪大了眼睛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红盖头也猛地一颤,显然赫连卉也震惊不已。
陈阳迎著两人,继续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