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光是这一次。今后,只要情况允许,我都会儘量抽空过来。每次……为赫连道友引渡两个时辰左右的血气。”
他看了一眼窗外,仿佛在计算时间:
“大不了,我休沐时,少听两节丹师开设的课程便是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赫连卉身上,眼神格外平静,甚至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和。
当初在青木门,与赫连卉、赫连洪虽只是短暂交集,却也算共同经歷过生死险境。
后来搬山宗前来抽取灵脉,经赫连洪出面周旋,最终换来进入大宗门拜师的资格。
这份人情,陈阳一直记著。
如今见到赫连卉被这血气衰败之症折磨,若能以自己这富余的血气相助……
於他並无大损,却能救人於危难。
也算偿还部分因果,全了当年的交情。
“你……此话当真?”
赫连山的声音乾涩,充满了怀疑:
“小子,莫要拿话誆骗老夫!”
“你今日回了那天地宗山门,大门一关,阵法一启,老夫还能衝进去抓你不成?”
“到时候,你躲在里面十年八年不出来,老夫又能奈你何?!”
他越说越觉得陈阳是在使缓兵之计,周身灵力隱隱鼓盪,大有立刻动手將人拿下的意思。
然而。
就在他眼神转厉的瞬间。
赫连卉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决,甚至有一丝哽咽:
“爷爷!不要动手!小卉……求你了!”
赫连山动作一滯,看向自家孙女。
虽然隔著红盖头,但他仿佛能感受到那后面哀求的眼神。
“放楚道友走吧!”
赫连卉的声音清晰而坚定。
赫连山脸上肌肉抽动,眼中挣扎之色剧烈翻腾。
他死死盯著陈阳,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良久。
他周身的灵力波动才缓缓平息下来,重重地哼了一声,挥手撤去了房间入口处的结界禁制。
“前辈宽宏,晚辈感激不尽!”
陈阳见状,立刻抱拳深深一拜,不敢有丝毫耽搁,转身推开房门,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。
很快便融入了外麵坊市的人流之中,朝著天地宗山门的方向飞驰而去。
赫连山站在窗前,望著陈阳身影消失的方向,脸上满是不甘与阴鬱,低声嘟囔:
“糊涂啊!小卉,你太糊涂了!”
“这楚宴一看就是痴迷丹道之人,回到那丹房,钻进那些丹方玉简里,怕是十年八年都想不起出来走动了!”
“我们这一放,等同於放虎归山,再想找他,难了!”
红盖头下,赫连卉沉默了片刻,才轻声道:
“这里是天地宗地界,爷爷,您不是……一直不喜欢天地宗吗?我们还是回去……回远东去吧。”
她的语气带著试探与劝说。
赫连山闻言,猛地一怔,转过头,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那红盖头:
“小卉……你为何会知晓,我不喜天地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