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吧……”
陈阳心中一定,推开房门。
屋內陈设依旧,光线昏暗。
赫连山盘膝坐在蒲团上,如同枯木。
赫连卉则静静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大红喜服与红盖头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赫连前辈,我来了!”
陈阳踏入房內,顺手带上门,主动打招呼道。
赫连山眼皮微抬,瞥了他一眼,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:
“哦?还知道来?”
“老夫还以为,楚丹师今日贵人事忙,把四日前的话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呢。”
“正琢磨著,是不是该去天地宗里面请你出来。”
他故意把请字咬得略重。
陈阳听得嘴角微扯……
进天地宗里面抓人?
这话也就听听罢了,天地宗护山大阵何等严密,更有百草真君坐镇。
便是元婴真君,若无正当理由或受邀,也绝不敢轻易硬闯。
一旁的赫连卉却轻笑出声,声音透过红盖头传来,带著几分难得的轻鬆:
“楚道友莫要听我爷爷胡说。”
“他呀,从一大早就在这儿坐立不安,嘴上说你定然言而无信,不会再来了。”
“我却觉得,楚道友不像是那般轻诺寡信之人。”
“方才我们还在为此打赌呢。”
陈阳闻言,连忙解释道:
“让两位久等了,实在抱歉。”
“今日本想一大早就过来,不料丹房內临时有紧要任务耽搁了……”
“一直忙到方才才结束。”
他將严若谷之事简略带过。
赫连山又哼了一声,脸色稍霽:
“罢了,来了总比不来强。”
说著,他不再废话,熟练地取出牵丝红线。
如以往一般,一端繫於赫连卉手指,另一端套上陈阳的左手无名指。
熟悉的血气牵引感再次传来。
陈阳早已习惯,安然承受。
血契进行中,气氛比之前缓和不少。
陈阳想起赫连洪,便隨口问道:
“前辈,不知赫连洪前辈近来可好?还在远东吗?”
赫连山一边注意著红线上血气的流转,一边淡淡道:
“我三弟还在远东那边,照料我大哥。否则,此次带小卉前来天地宗的,本该是他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。
陈阳闻言一愣。